二公主府。
御迟羽戴着满头的珠钗,坐在椅子上,笑意僵硬,一动不动。
面前,一位文坛大师执笔创作,落笔时微微颤抖,好似个书法还没有出师的稚童。
御迟羽开口道:“先生不必紧张,怎么漂亮怎么写。”
文坛大师点点头,道了声是,时不时抬头看她,好像真的是照着人写。
不一会儿,文坛大师放下墨笔,将作品呈上。
御迟羽接过,越读,笑意越深:“好,先生果然好笔力。”
边说着,御迟羽边走出房间。
文坛大师正不明她意,要跟着出去,却被人执剑拦下。
文坛大师跌坐在地上:“哎?殿下这是何意!”
御迟羽回头,笑着道:“先生若死了,先生的文章才能是我的。”
又死了一个。
下人一如既往,进来收尸。
……
几日后,京都大事有二。
其一,二公主所写的《谪仙赋》盛极一时,惊动全城,人人捧读。
其二,有诸多文章暗讽女帝偏心,让草包公主主持春试,白送人脉。
于是,世人皆言,二公主文武双全;五公主有勇无谋,不过是仗着女帝宠爱。
而后,更令人吃惊的是,女帝下令,今年秋试由白鹭书院掌院与二公主共同主持。
谁人不知,若谈武,五公主更胜一筹。可女帝却令二公主当秋试主考官……如此看来,对于储君一事,女帝十分公平。
那五公主便只剩下有勇无谋了,连女帝的偏爱都落不着,多半与储君无缘。
……
宇文越近几日有些心烦气躁,教书时,脾气都大了些。有时走在书院里,听见学生讨论储君之事。
“若我说,五公主根本就是个废物。”
“就是,还争什么争,谁看不出来,储君必定是二公主!”
宇文越停步,咬紧了牙,待那两个学生走远后,一拳打在长廊的木头柱子上。
居寒连忙上前,捧起宇文越的手查看,怪道:“掌院这是做什么!”
宇文越问:“你也觉得,储君会是二公主?”
居寒见他的手没有大碍,放下了,答道:“自然。”
居寒见四下无人,盯着他的脸,低声道:“阿越,别犯了糊涂,你我来戴国不是为了儿女情长。”
宇文越闭目,叹了口气:“我知道。”
不久,有人前来通传,说南疆世子拜访书院。
宇文越与居寒对视一眼,暗自平缓呼吸,牵起嘴角,随后才去迎接。
来到书院门前,只见卓亦允站在那里,笑得比宇文越更甚:“我昨日方才回京,许久不见,来看看你。”
京都里的人都知道,南疆世子与白鹭掌院乃是挚友,甚至,对于卓亦允此时一把搭上宇文越的肩,见怪不怪。
二人进了儒殿,居寒与黎宸守在殿外。
宇文越整理衣摆,对上坐的卓亦允一行礼:“拜见殿下。”
卓亦允从怀里套出一个被帕子裹着的物件儿,轻轻放在桌上。
掀开帕子,玉玺露出。
宇文越当即跪了下来,双手交叠放在地面,头叩于手上,压低声音,但万分敬重:“拜见王上!”
卓亦允没什么表情,眼中波澜不惊:“起来吧。”
他捏着手中的红豆,直言问:“你来戴国的初衷,是什么来着?”
十年前,南疆与戴国交战。南疆大败,送去质子,随后成为戴国的附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