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
卓亦允跪在南疆王的榻边,痛哭道:“父王,父王……”
半晌,宫人高声通传:“南疆王薨了!”
殿内,诸位大臣与王子哭声悲痛欲绝。殿外,沉重的钟声鸣响三次。
大将军抹了把泪,宣读圣旨。
“王之幼子,卓冬,高风亮节,文成武就,胸怀天下,甚慰本王之心,立为储君。”
卓冬是跪在卓亦允身边的少年,今年不过十四,文不成武不就,弱不禁风,也没什么帝王气概。
可如今,大将军将圣旨交在他手上:“先王已去,愿王上节哀,肩负起重任。”
卓冬怯生生地瞄了一眼卓亦允,随后接过圣旨。
卓亦允接受着一群老臣的暗自审视,面色不改,缓缓留着泪:“王上年幼,可惜臣乃质子,不能陪伴左右。”
宰相李漠接道:“殿下不必忧心,臣等必将尽心尽力辅佐新王。”
李漠说完,又问:“不知殿下何时返回戴国?”
卓亦允抬眸,眼中水光未退,美得令人心怜。
若非他气质过于正直,身长九尺,也不瘦弱,这张脸真的会让他显得十分女气。可卓亦允算不上女气,只像他的青梅竹马,戴国五公主御迟瑶说的那样——妖孽。
长袖之中,卓亦允的右手暗暗摩挲左手手链上的红豆。
“明日就走。”
是夜,龙床前。
新王卓冬跪在床边,手里拿着蒲扇,给卓亦允扇风。
卓亦允躺在龙床,打了个哈欠道:“四弟长大了。”
卓冬手一抖,蒲扇落地:“臣弟不敢。”
卓亦允咪了咪眼,笑问:“你是王,怎能自称臣弟?”
卓冬将头抵在地上。
“王上才是南疆的王,卓冬是您的臣子,效忠于您。”
……
戴国,桃花坞。
试题,是宇文越和其他副考官着手在出,仿佛都把御迟瑶默认成了文盲,丝毫不指望。
御迟瑶插不上手,也自认不如这些人,只好旁观。
晚饭时,正好遇到宇文越。
他说:“这处的下人送了桃花酿,殿下是否要喝?”
他笑得很好看。一身绿衣,青丝如瀑,提着两壶酒,风度翩翩。
御迟瑶问:“可否与掌院同饮?”
宇文越并未推辞,同坐下来。
近距离看宇文越,眉若青山、黑睫纤长、薄唇点绛,一双凤眼,有些寒凉,奈何他很爱笑,整个便像……冬日的阳光。
御迟瑶喝了些酒,脸颊微红,说话也没个规矩了:“掌院芳龄?”
“咳咳咳!”宇文越呛了一口,如实道:“二十有八。”
御迟瑶长长地“啊”了一声,深表痛惜。
“这么好看,怎么都奔三了?”
“殿下谬赞。”
“我今年才十六,咱俩在一起不合适。”
“咳咳咳……”
又呛到了。
御迟瑶看着他这副样子,还笑笑,为自己开脱道:“童言无忌嘛。”
“殿下说的是。”
御迟瑶突然想起来那些坊间流言,安慰道:“你别怕,我不喜欢你。”
宇文越没有正面回答,反而一诧异:“为何要怕?”
“你没听说吗?我很好色的。”
“传言罢了。”
“但凡是我喜欢上的小郎君,都死于非命。”
“传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