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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已死

绝对性湮灭

在弗雷斯特出院后的一周里,噩梦频繁;与精神缠绵的梦魇让他随时感觉雍赛窒息——这种支配和轮回如同首灾厄征歌在欢宴着。他感觉他随时会死,而且是被人消杀。

那反覆无常的梦让他从噩影中骇然惊醒,精神恍惚的冲到客厅,有些神经质的说:埃尔温,你告诉我——科学是不是已经死了?”他明晰知道,埃尔温这个点也还没睡;也不可能睡,而他很迫切希望能从这可能连情人都算不上的女人口中得到一个答案。她随手推了下自己的眼镜,在那灯盏光下显露的满是皱纹与沧桑变迁,很不能坦然相信这只是不惑之年的女人——埃尔温犹豫了许久后有丝艰难的开口道:“科学没死,它从来没死;但本质已经死了。”可以说埃尔温的答案让他失望透顶了,“我没想到这个答案是从一位天体物理学口腔里说出来的……”这句话说出时很悲哀绝望,那是一种凄凉的感叹。“我也从来没想过一位量子力学家会问出这种问题”埃尔温应答到;这场聊天简短的只有数余字,没有任何羼杂话语;已经结束了。很难再找到些共鸣的话题了。

“科学本质已经死了”是那次会议中所探讨的结果;内德的话不得不让她重新想起了三战时的噩耗;她尽量稳定下来那凌乱的心绪。她奉行真理,但她不得不相信太阳已成了“上帝”;谶语如同思绪机械般,在那段交响曲中演奏,徘徊在那思维殿堂,逼迫着她心门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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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德将雪茄点灭,然后迟缓的走到了座椅前座了下来。“还是那句话,基于但不限于;处于但绝不仅有。”“主”的目的是扫荡过宇宙的4/1,而且这个机械的数值在未来几百年内不会有偌大变化,这就导致了天文望远镜的准测性,需要部署在太阳系的仪器和位置足够精确,同时还要捕捉到宇宙各种高能射线;更好对产生射线的天体进一步推算。就算真往后一万步来说,天体和星体的观察也是对湮灭事件的一种基础实践——“包括但不限于,处于但绝无仅有。”

“我想……这该死的计算机和维修进行的够了;我们开拓射电工程和部署星链已经算晚,你们要是再不同意发射,美方破谈是迟早的事情。”一个人翘着二郎腿,对着周围的人左顾右盼的说到。埃尔温摆了个脸,想说些什么,但有很快屏住了——她觉得这还轮不到她来说。

“你觉得这现实吗?富兰克林先生?我们现在最多再原本的星链基础上部署几个人造卫星以提供射电望远镜的联络,暂时无法提供整体联络。”“我就知道!联合国不肯花费那丁点资金让我们与卫星间对接!我们还有大费周章等美方帮助我们,难道不是吗?可笑,即使到了末日我们都要遵从那可悲的‘利益’!”富兰克林不屑一顾的骂了起来,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们。“这是常事,我们没法在他们不透露技术的情况下完成这种复杂且系统庞大的工作,而且真正能实权掌握整体联络的只有中美印以及以色列这种大国。”埃尔温一字一顿的回答了这个问题,如同在回答一个孩子的疑问一般。“实际上真实点,我们甚至连这项技术基础都没有,美国早在三战时就把欧盟放弃了,现在我们在火星上的移民空间都没有多少;而按目前来算,我们最少也要将部署的星链链接到木卫二,这才可能实现大一统。所以……我打算向美国再吁请两个月的时间;也就是10月15日,火星距离地球最近的一天;被火星捕捉到的人造卫星可以更好对接望远镜……有谁反对的?”内德掐了掐烟头;望着那烟灭,也望着那湮灭;他的语气说出来时非常虚弱,但周围鸦雀无声——无人反驳,也没有人敢反驳,但也没有人敢答应。

直到艾萨克曼将缓缓开口:“联合国就算因为有了太阳系联邦地位变得低迷不振了,但只要它一天还在,我们就还得听从它的——现在我们最关心的除了‘主’以外,主要还是在担忧会不会爆发四战。这几个月各国的左翼派和倾向阴谋论的人已经让全世界闹的慌,光是刺杀就有好几起。如果真像第三次世界大战一样爆发,我们不知道会不会把刚掀起的科学革命的火种掐灭。”富兰克林挥了挥手,眼神里充满丧气,有些语气颓废的说:“得了吧,别提这憋屈的事情了,艾萨克曼!三战发生了什么连埃尔温这种年轻人都经历过,这才30来年的历史我们老一辈的怎么可能忘?一个差点淹没了科学火种的战争!”“所以说啊……科学本质已经死了,他早就被人类扼杀在了摇篮里。”内德面色苍白,咳嗽的撕心裂肺,不断的痰喘;身体闷热、头晕——他勉强支撑着自己支离破碎的身体站起;富兰克林终于受不了,狠狠的拍了几下桌子,将一旁的笔甩到远处,痛骂到:“靠!黑啊,真他妈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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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5,那刚好是弗雷斯特与埃尔温起争执的后一天,也是两人互见的最后一天。这段持续了二十年矣的政治联姻终于散去了——这廿年光阴告别了两个科学家之间的结束;他见证她亲手把他送去火星。这是弗雷斯特完全自愿的;至于为什么,他只字不提——只有埃尔温知道,他那是对被消杀的恐惧,然而更多的还是不想承认科学已经“死”了,按他的话来说“他需要在另一个遥远的他乡找到对科学的收复感”。而且他也真该好好静静了。在两人寒暄几句后,弗雷斯特开始了长达8年的移民之旅。

这时的工程人员大多都在浑水摸鱼,毕竟他们已经对工作彻底麻木掉了……本来促膝而谈的众人突然听到内德一阵大声嚷嚷,然后内德沙哑的喊道:“干起来伙计们!现在可不是停歇的时候!”本来一片喧哗的基地一下子只剩下了一阵机械声;所有人都尽量藏着那满脸慌张。内德熟悉的点了根烟头,将它叼在嘴中,瘸着拐杖,被人搀扶着走进了发射点。埃尔温跟内德平时并没少见面过,所以刚进门时,两人直截了当进入了话题。“美方回应大概要三年五载才能完成这项工作,当然,这个数据估测的还是很保守的。美国派遣的卫星和六十颗星链大概会在9个月后到往木星,但实际情况可能需要1年。”埃尔温在内德话后补说出了一句更令人糟心的话:“就算事成后可以测量了,但就目前来看……探测器要完成探测就算用最守旧的猜测恐怕也要13年……实际情况可能要长的多。”内德把烟吸到一半,然后狠狠的踩到地上,用着很沉重的声音说“他母亲的!如果医学再进步一点,也许我还真能等的到工程完工的那一天。”这让埃尔温疑惑了,就算把癌症放在100多年前都不是没有治疗成功的案例,更何况是在今天——“您的身份完全可以让您自己靠一身机械活下来……”内德打断了埃尔温的提问:“你真以为我没那本事……不过我也确实没有……起码现在不行;好吧,埃尔温小姐,也许是你刚来没多久,难听点说——跟我聊这个可能有些冒犯。”埃尔温刚想对自己的亵渎而感到失礼,内德又一次打断了她的话语,已一种奇怪的语气问道:“你觉得我能活到今天算是幸运吗?”“您真让人琢磨不透,先生。”这声回应显得有丝讥讽,但内德此时不管不顾的说了下去“在我年轻时……也算不上年轻吧,花甲之年了,但仍觉得老当益壮的我参加了一项叫‘日冕’的工作。顾名思义,就是收集太阳风暴散发的高能粒子。我觉得,这辈子是看到了如此辉宏的场景,这是前所未有的;那只在火中焚烧着的‘蝴蝶’是我这辈子看过最美丽的东西,我和几个员工们当时站在那里,就站在那里——看着那死亡的致命。

“那是场收集高能粒子辐射的过程,我当时全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直到粒子辐射失控爆发;妈的,我恨那场辐射!祂让我身体无法再进行任何一场手术或大规模工程,还让我差点躺上了轮椅!但同时我又如此欣赏祂的美——这么说来可能有些矛盾吧,祂给我身体造成毁灭性打击,让我丧失了作为一个男人的机能性,但从未有人如此近距离欣赏过一朵来自恒星的‘玫瑰’凋谢,甚至是亲手触碰祂。没错,当蝴蝶的翅膀挥动着飞出那尘埃外,如蝉蜕翘般扬起,那燹点燃了煤矿,将一切焚烧殆尽。”内德描述的如此有唯美主义, 这让埃尔温不禁起了身鸡皮疙瘩——她不敢置信这是一个面对受过再难的人该说的话。同时埃尔温也明白了为什么内德一直在拒绝进行任何一场手术——因为这种能让人百分百致死的手术根本就他妈没意义。

“不过,这也算是道歉了吧;我觉得那天那场议论会上聊三战确实有点过了……毕竟听说你在那场战争中丧父丧母。算了聊这种东西也是晦气;为什么一定要在这种场合下谈及战争呢?”这就话让两人了良晌的沉默;噤若寒蝉。直到埃尔温有些颤巍的开口道“你觉得我能活到今天算是幸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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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斯特在太空舱思索了良久,直到他不耐烦的看着那张明信片,从那温室缓缓走出;他用了一个非常老旧的方法——手机电话

“我没想到您会以这种方式回话,先生。”弗雷斯特不紧不慢的叹息了口凉气,然后谈起:“听说过科幻作家阿西莫夫的‘电梯效应’吗?说什么……如果一个百年前的科幻作家看到未来的高楼大夏,会觉得生活在高楼的尽头的人一定很懒,因为他们不想靠脚走楼梯下去,所以他们的生活设施齐全,应该是应有尽有的。结果他们没想到有了电梯”弗雷斯特说到这突然笑了起来。“就像现在,他们总也没想到,我们在今天所有的一切设施能靠一个简单的星链来传输脑电波交流。这不就他妈的解决了?黑啊,真他妈的黑啊!”他近乎歇斯底里的狂笑着,充斥着五味杂谈的感情。“所以您在……怀旧?”弗雷斯特脸上的笑容一下收敛了,随后严肃的说:“你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对吧?你不会是从那去……什么鸟不拉屎的颂眠者那里听到的吧?”“我说过,我完全打听不到他们任何消息,虽然说我有尝试过破解他们——但我做不到;本来想花重金聘请名工程人员的,但很碰巧遇到了您,不知道怎么酬谢”这让内德待住了,“那你从哪里听到起他们消息的?”“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这是句实话,我目前为止所有的消息都是从前月被逮捕的游行政变的囚犯那里听说的,不过他们嘴很严,所以您也清楚”“我现在要怎么做?”“把破解的网址发给我,谢谢”

弗雷斯特愣了一下,在思索中徘徊了一会“我把火星卫星的登陆权限发给你,这是你需要的,对吧?!”通话一旁的英国人咳嗽了两声,紧接着是一阵拍掌声;然后以一种轻声的语气赞扬到:“不愧是您先生。想着真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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