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虽是各国和太阳系联邦成立的一个计划,但却是却属于强制保护级,只要有一定权势的人基本都能知道它的大致内容;所以“主”计划真正的核心在于天文设备,天文设备的等级才是国家级别的机密文件。那是雕刻着人类最伟大光辉的历程,这些太空望远镜围绕着半片太阳系,将探测到整个宇宙的最深处。而如果这些望远镜中,但凡有一台损坏,都将对一个国家造成利益上的损失——所以,各国领导人为采取进一步措施,统一同意了一份报告采纳:在各国部署在太阳系的天文望远镜通过卫星链接 导输主前,都请各国除个别情况外不要向外泄露任何报告,处在一个决定性机密状态,国与国之间不可互相暗自通风报信。
这个观点和建议被太阳系联邦得到了重用,一经提出,太阳系联邦的各大成员国几乎都同意了这一观点。
埃尔温难得一来SFA(solar system federal fund space agency);身为太阳系联邦最大的星际航局——但她来这么走一趟可不仅是跟同僚问声安稳,更不是过来觅寻和探求她的爱人;她是过来查寻射电望远镜观测数据和链接资料的;这个目的很直接,以至于她视若无睹了同事对她的嘘寒问暖。
当她来到望远镜放射处时,这里可比下属层的人满为患好多了,那下层的嘈杂和拥挤不堪让她一上来就寒暄似的讽刺了几句:“看来你们下面得调走十来个了。”“小姐,这里向来如此,特别是在这种特殊情况下,需要的是人力和物力资源。”一位步履蹒跚的老人走进时,有着一股浓浓烟味,带着片单面镜踉踉跄跄走了进来。老人手中的那口雪茄闷了好久才吐出那缕淡薄成卷的烟香——索恩达·内德,一个患有肺癌晚期的老人,但他身为一名权威的物理学专家又怎不清楚自己患有肺炎晚期呢?这风烛残年的老人,当他需要扶着拐杖走时,他就已经意识到自己时日无几了;也确实是他最后一次在这栋物理学和天文学的最高大楼里出现了。在整个物理学高层,埃尔温的年龄虽然已到42的不惑之年,但她的年龄在这来看却还是个例;除了埃尔温外,这里最低年龄也有54岁——而最大的已是耄耋之年的内德,齿耄和丰功伟绩给他带来了射电工程的权势和地位,但这也是转瞬即逝的地位。“我想我们可以直接进入正题了——”埃尔温并不想把话题岔的太大,便继续讲到。
在欧盟慕尼黑地区,两人阔步高谈;其中的一位,是埃尔温的丈夫:弗雷斯特·安德鲁·亚当;比埃尔温大上7岁——“妈的!这狗囸的末世闹的人心惶惶!你看看这大片天地的还有谁愿意相信科学和未来?”弗雷斯特的口气异常的暴躁和愤怒,甚至还夹带了几分对当代社会主义的鄙视,他挚友早就劝他不要对当代人们抱有太大希望,先想怎么搞好科学;“算了,不聊这些疾首蹙额的东西——也许我们可以去点包薯条,啊……作罢,反正我对那东西无兴趣;去餐厅用膳吧——外头指定有阴谋论者在搞游行。”
他们两个在一处有着中世纪复古风的酒店暂坐了下来——但那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神学信仰!几乎每个待应胸前都佩戴着拉丁十的挂坠,穿着君士坦丁主教军的服饰,餐桌和装饰也极度有教度色彩——这让弗雷斯特彻头彻尾的后悔了;他开始执着于去换一家酒店,但是周围已经没有任何开张的大型酒馆,再往前就是大游行活动,那是他比教义还不愿看到的。不管是基利斯督还是天方,这种神学信仰就像阴谋论一般刺激着他,他认为主教信仰与阴谋论的本质别无迥异,是所谓“上帝”创造了这些阴谋论者。这让他变得面色难看,甚至心中痛苦了起来。“我说,亚当,你要是实在身体不适……你就不应当从一开始就去那么在意外头的阴谋论——极右翼分子永远有一套属于他们的“英雄主义”,对于科学的发展和前行的跟本就是实践!狭隘、愚昧,那与科学的准头无关。”他的挚友:丹顿.法兰特如此对他良心苦劝导告,也是那同情与怜悯。但,弗雷斯特正专注着那叉子反射的倒影,和那茶杯上荡的层层漪涟;餐厅周围人声喧囊嘈杂,他却异常静待,寂静的古怪——他目不转睛的这么盯了一刻钟后,将刀叉摆放到那淡红褐色手帕上,又有些谨慎的望了望那中世纪风格的玻璃花窗外,这让丹顿不禁觉得:他什么时候跟埃尔温如此相像了?
“科学不是为了去为证明上帝是否客观存在性,因为我们根本无法求得祂是否存在——我们不想寻找一个根本无法被证实的东西时,就是因为祂根本就他妈不存在!那根本不是靠经验能解决的问题!而我们现在要解决一个平常人最多见不怪的东西变成“上帝”!我们亲眼目睹着科学的大厦被神学和宗教学推翻!”他这么哀吼完以后阵阵喘息,但也只能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妻子去拜见了教义,反而他被教义“拜见”了——这绝不是什么“天赐良缘”,反而更像是挥霍给他的灾难。悠悠微醺淡淡咖啡香对于他来说是熏鼻的,是难闻的……他唯有注意到的是咖啡中那不断转动的漩涡——慢慢把他卷进去了……等他抿下第一口咖啡时,菜已经上齐了。
他尽量举止雍容气和,与丹顿相互闲谈,但心中早已衍生了股浓烈的火药味。他多么希望自己已远渡于那黑暗中,麻醉在余音袅袅的糜糜之音中;但宿命有如一把利刃,狠狠的将他与科学刺在了一起。
窗外骤然响起一阵暴喝声:“摧毁人类暴权!杀死虚无主义世界!” 弗雷斯特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狗的!慕尼黑地区不是被欧盟政府包庇起来了吗?为什么这群人还是能在这发生游行示威?”他愤慨的用粗言秽语骂到;他根本不想看,但又迫使着自己看下去……看着群众在游街示众的野蛮暴力下慌不择路的逃跑;他们举牌抗议着,赫然刻着的还是那句“摧毁人类暴权”。以收集世界背面残渣余孽为名义对世界“进化”。民警的警笛声在四面八方响彻着,但那些游行的人抗议声越来越大,他们妄想对民警采取暴力,试图跨过慕尼黑那道鸿沟——直到那声响跨入酒店,弗雷斯特神经紧绷着,但还不至于惶恐胆怯。首位冲进来的游行者手拿粪物向餐桌上抛了过去,这让正在共宴的丹顿不禁感到一阵翻江倒海的反胃,他提醒弗兰斯特尽量避开这些横冲直撞的游行者;但他们看见两者时——眼神充满的是那无尽的愤怒中夹杂着一丝欣喜若狂;仿佛对两位视作敌寇一般见识,狠狠的将杂乱的物品扔向他们。本就含有几身私绪的他愤怒地将身边所有可用物猛砸了过去,彻底让那些尽然失控的游行者怒火中烧,直至两方械斗的距离近到跟前,弗雷斯特身体重重的砸了数余下不仅;身体动能已断崖式般零落殆尽;当有甚者拿起枪将板机扣动时,几声闷响划过——这就注定是场卑劣的“胜利”。
弗雷斯特的左臂被深深击中;但他开始并没有感觉到钻心刺骨般的疾痛,甚至可以说毫无感觉——那只是一阵恶心的眩晕,身体上散发着灼烧感;然后酥麻的瘫痪在地上……有一小段时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肩膀在大失血。那名开枪的人在顷刻便懊悔了,他手足无措,一阵窒息的焦灼和压迫感涌来,“是上帝指使我干的!这不是我的错!”癫狂的往外逃窜……直到又是一声枪击;“愿上帝庇佑你安康”。他们本是想就地将两位活生生砸死,但这次内乱的动静已经把特警和军警部队引动了出来,那群武装分子只能颓唐扫兴的作罢。
感觉像是从梦中闷醒一般,实际上他也挺希望刚刚一切都是一场凶梦,但眼前的医院又让他回到了现实——他手臂还负重着伤势。他并不好奇自己为什么来这,亦是怎么来这的,他无心意虑;但是他还是希望能虔诚的感恩、回馈下救命赠恩之人。“啊,您就是弗雷斯特先生吧,冒犯了。”来者身着西服,加了一些条纹或格纹的作为时髦装饰,说着股英式德语,而且发音很晦涩不堪,说话也带着一股拘谨;光听一口言语就能判断是个英国人,与穿着雍容华丽的衣服和那矜持庄重的“传统绅士精神”很不搭;也亏看着还是个上层贵族。“你没必要强求着用德语——如果这只是表现对科学的虔敬的话,这生硬的言语反而会让‘它’悲哀。我想说什么来着……我还能从那些魑魅魍魉的手里活下来你的责任功不可没……说吧,你创下了‘这么伟大’的功绩是不是还想需要从我着换来应有的‘报酬’?还有,你本来就在找我,对吧?”他说出的每一刀几乎都是一针见血的,这么一来聊天从一开始就是“死了”;那名年轻人一时间竟然如此语塞,他严肃的考虑了很一番过后,很庄严肃穆的说道:“好吧,我本想再跟您多聊上两句的……但;我就直说了——人们想要杀了你。”弗兰斯特真心希望这只是一个英式幽默,但他的表情却认真的异常,这让他心头打了个冷颤,毕竟经历过一次的事情反而更让人信以为真……“是个冷笑话,对吧?他们为什么要抓一个将要年过半百的老人呢?我的声誉也就那样,如果是的话那他们真抓错人了;他们应该抓点国家级领导人物,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他那桀骜的语气近乎一瞬间消逝——这回轮到他沉默了,“还有,你听谁说的?”
那名英国人突然变得寡言不语,紧接着沉寂起来;在临行前——他将两张卡放在了病床上,“这是我的电话号,还有……那群阴谋论的论坛的网址”他指着卡,半张着口想言语什么,但弗雷斯特却起先知晓了他意思:“所以这妈的是个黑网?你连为什么知道我会被杀都不告诉我——现在让我破解这种咸鱼杂谈的东西?”“先生,您会的,您迟早会的。”这是他走前的最后一句话——弗雷斯特彻底的僵住了。
通宵一点时,他借走了正在卧床的丹顿的电脑,他还是信了那英国人的鬼话——“如果这真的只是场闹剧的话,那他真是煞费苦心了”。他用了一些特殊程序手腕中断了他们的防火墙,在那满行的代码中复制了那段论坛暗码;他原本还有些战战兢兢,但那论坛聊的唯有些家常便饭—— 里面的人大致都各自称呼为“颂眠者”,他们都认为整个宇宙无非就是场梦,就像庄周梦蝶,作为一个人的自己,只是这只蝴蝶所做的梦——他们试图从这场“梦”中醒来。“真是愚蠢的虚无主义。”
他还没平复下心情,就愈发发现里面每个人的主页都凸显怪异——直到他在一处名单上,发现了自己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