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19（会员加更）

钱弘俶瞪大了眼睛：“你要说的是这等……！”

清歌继续道：“当日，杜重威被围，耶律德光以“立尔为中原皇帝”为诱，令他野心膨胀，那二十万大军是大晋最精锐的军队，若是能此时回援，汴梁之危则短时间可解，契丹铁骑三至五年内不会再来犯，百姓得有喘息之机。”

杜重威率领投降的是后晋大部分主力，而另外一部分在太原刘知远手里，但是老谋深算的刘知远一直在看戏，等着伺机而动做中原天子。

钱弘俶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可杜重威不战而降在先，此时真的能回援汴梁吗？我觉得他不会做这等亏本买卖。”

清歌深以为然：“没错，你这不带兵的人都知道这道理，我自然不会将希望寄托于此，降敌之将不可用，可若是……邺下节度使换了人呢？”

钱弘俶有种不祥的预感：“……你这话什么意思？杜重威也不是吃素的，邺下节度使是他的立身之本……你到底想说什么？”

清歌摇头，道：“此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好，你只需要记住，你跟我之间并不相熟，汴梁见过我的人很少，我就算做了什么，他们一时也认不出来，更不会牵扯吴越。”

钱弘俶慌了，他死死拉着清歌的衣角，追问道：“不是，你到底什么意思？！万万别做傻事！汴梁天子换人做，与我吴越并无妨碍啊！”

清歌沉声道：“可我是中原人，自始至终都是。”

的确，天子谁做都无妨，可她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张彦泽即将大索全城而什么都不做，尤其是在她极有余力的情况下。

那等吃人的节度使，多活一日她都难以心安，更何况后面还有契丹主耶律德光。

就算邺下节度使换人一计失败了，汴梁也还有三千人。

三千对一万六，说不定优势就在她呢？

钱弘俶彻底急了：“你……！”

然而，他还来不急多说什么，就见清歌伸手捏上了他的后颈。1

……钱弘俶只记得眼前一黑，然后就彻底昏睡了过去。

清歌扶着他回房休息，出来时还碰见了孙本。

他问道：“欸？九郎呢？刚刚还瞧见他呢，怎么这会儿不见了？”

清歌神色自然：“他啊……小孩子觉多，刚刚应该是没睡醒，这会儿就又睡下了。”

孙本觉得这其中有些古怪，但他一又找不到证据，只好点了点头。

清歌双手放于胸前，微微屈膝一礼：“孙郎君自便，若无事我也要回去休息了，汴梁寒冷，我自幼身子弱，唯恐生了病气，需好生将养着……咳！”

孙本立刻点头，回了个礼道：“叶娘子多注意添衣，你自去便是。”

清歌转身离开，回房后便换了身利落衣裳，一扫柔弱模样的伪装。

片刻后。

皇宫，滋德殿。

一道诡异的身影进入殿中，待了小半个时辰方才离开，因着并未惊动任何人，自然也就不必通传。

无人知晓清歌入宫说了、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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