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一下肚,两人只觉神思清明许多。
薛树玉再看见那碳盆时,更觉得厌恶不已。
不过他如今的神思到底恢复许多,这些心思也能藏的住了。
他唇角牵起一抹浅淡的冷笑,开口道:“父亲恐怕已经知晓了这里的事,虽未必知道我们具体聊了什么,但按照惯例,一通发作是少不了的,不过就是些训斥、罚跪、杖责、冰水……让我大病一场,磋磨着我耗尽心血罢了。”
如今薛树玉的姿态全然不复方才胆怯,恢复了几分国公世子的气度。
陆江来狠狠蹙眉:“父子之间何至于此,国公爷当真冷情。”
清歌垂眸,伸手摸了把额间的汗,她纯粹是热的,陆江来也是如此。
这屋里他们俩的身体简直壮硕如牛,唯有一个薛树玉无比畏惧寒冷,四个烧的炙热的碳盆近在眼前,身上还要披着一件真皮大氅,可见身体底子都亏空成什么样了。
薛树玉又道:“二弟,方才是我不对,我其实早就知道你我乃是一母同胞,可我拿不准你的态度,便想借韩氏嫡母的名义去试探你,实属抱歉。”
陆江来摇摇头:“大哥,我并不在意这些。“
两兄弟就此说开,很快便愈发亲近了。
清歌耳尖地听到了外头的脚步声,不得不打断两人的对话:“有人来了。”
薛树玉神色一凛。
陆江来转头看向门外,未见国公爷身影,只有杜康带着一队人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向清歌,躬身扬起标志性的假笑,道:“荣小姐,国公爷请您去前厅一叙,还请您随小人走一趟吧。”
清歌轻笑看了他身后一眼,问道:“带这么多人,这是防我呢?还是你想砸了世子的院子?”
陆江来忿而起身,挡在清歌身前:“既然要请她去,那我自然也要跟着去,我倒要看看,国公爷他到底想聊什么!”
“荣小姐说笑了,国公爷对您可一直都是以礼相待的啊。”杜康笑容未变:“二少爷,国公爷他只请了荣六小姐一个人,还请您行个方便?”
陆江来:“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我要陪着她去!”
薛树玉起身,伤腿处不自然地弯折,导致他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
“等到把我身边的人都支走,接下来就该是对付我了吧?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一套,他不腻我都腻了。”
杜康惊讶地瞪大眼睛:“世子,您这是忤逆……僭越……”
薛树玉神色愈发冷淡:“僭越也有僭越的好处,我这样的人怕什么名声不好听?反而说出来还能更痛快些,这是我刚刚才学到的道理,可惜从前竟不曾明悟这一点。”
清歌扫了他一眼,总感觉他现在这是在打压中疯了,开始不要命的对外输出了。
然而清歌和陆江来说话嚣张是因为真有仪仗,而薛树玉嚣张起来是因为真不想活了。
清歌拉住了陆江来的衣角,道:“你留在这里陪大哥吧,我此番进府是带足了东西的,去去就来,任谁也拦不住我。”
————
————
云西:求会员求打赏求花花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