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荣善宝看向荣鹤亭,道:“请父亲自请出族吧。”
此话一出,荣鹤亭心中大惊。
荣筠贞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懑,当场指责荣善宝:“哪里有子女要治父亲的罪?不管错在何处,他也是生你养你的父亲,你怎么这般铁石心肠,不守孝道!”
荣善晖自幼长于京城,受君权、父权、夫权的影响极深,也是既得利益者,对于父亲的权位更是上赶着维护,对荣善宝也极尽指责。
“你怎么狂悖至此!虽则你自小在祖母身边长大,不曾受到父母的亲自教养,你也该读过诗书,习得礼教,懂得什么叫君臣父子之道,父母之于儿女,犹如天地雄阔壮伟,你一区区女儿家,怎敢说出这样违背孝义的话?!”
话里话外,都是将孝道二字无限放大,似乎只要扯出“孝”来,荣鹤亭所犯的错便不值一提。
柳宜淑一向袒护丈夫,也忍不住出言反驳:“善宝,他毕竟是你父亲,你方才猜言辞尖刻,实在过于刚硬了,若真把你父亲逐出族去,这传到外头不仅是对你父亲的羞辱,只怕你也会被人说成是“忤逆”,对你的名声也极为不利啊。
谁还敢娶你为儿媳,你还怎么嫁人为妇?怎么立身处世?这那里像个秉性乖顺的女儿啊!真是吓煞人了!”
荣善宝听得他们一再搬出“孝道”二字,她面上不为所动,心中却觉得寒冷。
尤记得父亲离家之前也说要做一方父母官,如今这才多久,十年多的时光过去,竟全都变了,可见人心就是容易改弦更张。
荣筠茵看着在场这一家人的嘴脸,气的直喘气,要不是身为亲生女儿,她老早就想指着荣鹤亭的鼻子骂了。
生母病逝的容颜还历历在目,生父转头就娶了继室的行为让她十分记恨。
她没忍住冷笑一声:“怪道纨纨来了京城也不愿意踏足这院子,原来是嫌脏,什么三从四德、生父孝道,我荣家段然不似这般愚昧,
我只知道荣氏祖训有明言:凡有子孙以私欲败家业、损茶誉者,即是不孝先祖。
如此看来,父亲比我们这些人更加不孝啊!”
众人脸色铁青,想骂回去,却在触及荣善宝的脸色时哽了一下。
荣善宝扬声道:“你们也知道君臣父子之道,古语道: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欺瞒百姓的君王是立不长久的,一国如此,一家又如何?你们售卖劣等茶,坏了荣家百年清誉,砸了万千茶民的饭碗,一旦此事张扬开来,那些觊觎荣家生意的人哪一个容得下?
茶民都出自深山,性情随性,悍勇非常,谁敢叫他们饿肚子,他们便要提着砍刀锄头斩你的头、断你的根。
您是我一人之父却不是万千茶民之父,我能忍让宽容宽容他们却绝不宽待。
祝你们出足以是最为宽大的处置,也是为了父亲的安危考虑。来之前我曾去见了祖母,父亲可知道祖母是怎么说的吗?”
荣鹤亭神色期许:“母亲?你还去见了母亲?她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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