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扬起一个诚挚的笑容:“当然能治,只要断腿重续就好~大锤需重量合适,我下手很快,不疼的~”
薛树玉嘴角笑容一僵:“……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清歌满脸真诚:“怎么会呢?你的伤腿是筋骨错位,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断腿重续,让它重新长在合适的位置上,后续一应修养事宜也由我监管,保证让你看不出半点受伤的痕迹,依旧是那个坠马之前的国公府世子。
只是伤腿易治,人心难愈,你错就错在意外成了残废,失去了成为接班人资格,而你的父亲又不能堂而皇之的因为这个理由废了你。或许在你坠马的那一刻起,在你失去完美继承人的价值时,永国公的眼里,你这位永国公府的世子就已经死了。”
薛树玉被这过于直白的话刺痛,他扭过头去,转移话题道:“除了银霜炭,这屋里还有什么?”
清歌也不追着人提他不爱听的,便继续道:“你手边这一碗安神汤药,是谁送来的?”
薛树玉精神紧绷,语气沉重:“……是我姐姐,金乡县主薛莹川。”
薛莹川表面上对他温柔,实则也是伤人的刽子手,她借着姐弟情深的名义接近他,每一句话却都是像慢性毒药一样摧残着薛树玉的神经,将除掉他的念头包装成“为你好”的苦口婆心。
清歌:“那……那边那杯茶呢?你刚喝的普洱也有些小问题。”
薛树玉人已经麻了:“是我的妾室寄萍。”
他是精神状态不稳定,但并不痴傻,此前早有猜测,只不过是清醒着沉沦罢了。
如今被证实,反倒有种果然如此且尘埃落定的绝望感。
他苦笑道:“人生如此,活的还真是失败。”
两种记忆交割,他愈发觉得自己错的离谱。
因落魄而殴打妻子是错,身陷迷局不得挣脱是错,生长与这个扭曲的家庭更是错。
通过谢惠卿的“无意”暴露,国公爷在知道薛树玉打人之后,便会故意训斥于他,以致他心绪不佳,而这时候薛莹川就会恶意撺掇他更加变本加厉,国公爷愈发不喜,愈发对他失望。
如此恶性循环就形成至今,薛树玉已经快要心力耗尽而亡了。
父亲剥夺了他的价值,姐姐摧残了她的心智,妻子欲终结他的肉体。
若非油尽灯枯之前遇到清歌,他这个出生在锦绣堆里的世子,怕是要在三方亲人的默契合作下被抽干最后一丝生机,沦为这后宅最丑陋的祭品。
诚然,他也并不完全无辜。
他只是这个家中病的最轻的一个人罢了。
清歌叹了口气:“果然,这天子脚下的富贵锦绣,都是会吃人的。
那边那盘点心里掺的什么毒我就不多说了,以免让人听了心寒。我这里有两粒清心丸,你们吃了就能解除这银霜炭里铃兰对心志的影响。”
她将药瓶递给陆江来,让他给薛树玉分着吃了。
药一下肚,两人只觉神思清明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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