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清歌眼见天光大亮，把木偶中一阙阴阳的力量和残魂拿走之后，又自己摸索着把两个人偶给拼了回去。
反正她是尽力了，至于还能不能回到以前的样子……就看他的运气吧……
从前她虽然也自己做过人偶，但都是那种纯粹的、没有一丝自我意识的，要么就是只做肉身，用来装魂魄。
这种类型的木偶人她也是第一次做。
拼接完成后，抱着研究的心态，清歌先是对着鬼牡丹的人偶注入一丝自己的力量，然后静等着他的反应。
“……”
“……”
房间里沉寂了良久。
清歌叹了口气，喃喃道：“看来还是玩儿废了，早知道就多少控制一下自己了。”
她没有动他的记忆，只动了初始指令，但好像是力量回路方面出了问题，导致人偶迟迟没有反应。
清歌思索着，又试探着加大了力量传输。
下一刻，面无表情的鬼牡丹再次出现在了清歌眼前。
他双眼无神的静止片刻，在视线扫过清歌和桌上的小人偶时，恢复了神采。
“你对我做了什么？！”
鬼牡丹低头，审视着自己的身躯，又歪着头看向清歌，执着地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清歌打了个哈欠：“你不是能感觉到吗？我去掉了你最初的指令，又把属于你主人的一切痕迹都抹除了，我现在更好奇的是，你在想什么？”
鬼牡丹：“我……在想什么……我、不知道……”
清歌好奇问道：“你不想要自由吗？现在没有指令能够控制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人偶……应该没有所谓‘报恩’的说法吧？”
“……我不清楚。”鬼牡丹心底竟有些怅然若失，他猛然抬头，神色中带了些癫狂：“我只知道，与你见面的这一日，比起从前的几年都要让我受益匪浅，人的七情……我好像也触摸到了一些，你果然是个很有趣的人。”
虽然都是很复杂的憋屈、疑惑、好奇……之类的情绪，但比之前独自摸索时要好多了。
与此同时，清歌也在观察着他。
“一个刚刚开始产生情绪的人偶，可比我有趣多了，这说出去不止是我，鬼斧生怕是也想把你剖开看看。”
鬼牡丹疑惑地歪头：“鬼斧生？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清歌恍然大悟：“原来追杀他的人是你派去的啊，不过你的人没有补刀，所以让我意外救下了濒死的鬼斧生。
后来我本是想追查的，但鬼斧生说是要自己报仇，愣是不肯让我插手，想来他当初就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
如此说来，那潜机榜上排名第二的巧易乾坤，现在藏身在风流店，对吗？”
鬼牡丹点头，坦然承认：“不错，只是他一心沉迷建造，已经多年没有干涉江湖事了。”
清歌道：“你看起来不像是会做亏本生意的人，风流店这么多年都没有被人找到大本营，应该是巧易乾坤的手笔吧？你们帮他除掉潜机榜上第一的鬼斧生，他帮你们建造一些东西，真是好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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