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冉之见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勾唇一笑,继而又意味深长的道,“我名下的玉花轩可是更甚啊。”
玉花轩……顾廷煜眉头一拧,“怎的你还开了青楼?”
“嗯?”风冉之瞧瞧他的脸色,不禁失笑,“顾大公子,青楼的钱可比酒楼好赚多了,你怎会不知?”
“我……”顾廷煜还没来得及说话,又听得她道,
“再说,不是都言顾家大郎身子虚弱,甚少出门吗,怎的却知道我这玉花轩是青楼?这名字也不甚直白啊,我可是请了大家起名,又翻了好些个古籍,才得了这么一个名字。”
顾廷煜被噎了一下,红了耳朵,“我只是听说,可从未去过。”
“好啦”,风冉之摆摆手,“回头带你去便是。”
“你……”顾廷煜虚扶了扶额,“我去那做什么。”
“自然是你家二郎以前去做什么,你便做什么。”风冉之微微抬头,似笑非笑的瞧着他。
“我不……”顾廷煜本想反驳,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是啊,二郎以前去做什么?早先即便是母亲捧杀,也不曾明面上撺掇他做过什么,且依他对二郎的了解,他不是沉迷声色之人那,这传言如今能有这般离谱,应当是二郎早年真正做了些什么的缘故,可他如何会……顾廷煜不禁陷入了沉思。
风冉之瞧着他的模样,也不打扰他,摸摸已经凉掉的茶碗,起身换了一杯。
又说小秦氏,原本瞧着传话的人支支吾吾,还当是出了什么岔子,急急忙忙走到廷炜的院子,向妈妈都险些没跟上。
刚踏入院子,便觉院内十分安静,小秦氏心中暗暗疑惑,脚步不停继续往里走,又见丫鬟仆役都在外面伺候,个个面露不安,便更是奇怪。快步走到里屋,只见桌前堆着几摞账册和一沓厚厚的纸张,桌前却并没有人。
小秦氏不由蹙了蹙眉头,莫不是真出了什么事儿?她探身往里望,终于看到床榻上鼓鼓囊囊一团,隐约看见里边躺了一个人,略松了口气。
“廷炜?”
她轻唤了两声,只见里面动了一下,旋即有人滚了下来。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小秦氏吓了一跳,连退数步,等瞧清楚地上躺的人,原来是廷炜手下的一个小厮,定了定神,道,“怎么是你,廷炜呢?”
只听地上人抖了抖道,“回禀夫人,三哥儿……三哥儿他……”
“他怎的了,快说!”小秦氏眼眸一瞪,怒喝一句,将那人唬住。
“是……是,午歇后三哥儿说要瞧账本,瞧了半晌,忽然拍了桌子,正巧四房炳哥儿来了,两人说着话,突然说不需要伺候,将小的们都给赶了出去......"
小秦氏闻言,心中愈发疑惑,这是什么情况......
她正琢磨间,便又听得那小厮又道,"夫人您也知道,三哥儿甚少这般疾言厉色,小的们也不敢多问,只得都退了出去。”
小秦氏眉目一凝,心里暗暗道,难不成四房又出什么幺蛾子了?不由得身体微微前倾,“继续说。”
"小的们退出之后,三哥儿便上前把门关上了,过了一会子,三哥儿出来把小的喊了进去,叫我装作他的样子躺在榻上,说账本枯燥,他要与炳哥儿出去逛逛……小的当时就觉得大为不妥,可……”
正说着话,屋侧的窗户忽的被掀开,先是冒出一个脑袋,随即半个身子探了进来。
屋内的人均是被吓了一跳。小秦氏定睛一瞧,正是自家儿子,心中不禁一喜,撇下这边的事情,疾走几步拉住顾廷炜,前后上下的瞧了瞧,见毫发无伤,方才暗暗松了口气。继而又想起方才这小厮所言,心下不由得生出暗火,压着嗓子,道,“你这是做什么去了?”
顾廷煜见正好被抓包,不由得脸颊通红,“母亲,我......我......”他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有说出个一二三来。
小秦氏见他面有愧色,确不见闪躲,便知晓他不是出去胡闹,但必定是有事瞒着自己,当下冷哼一声,“你倒是聪明的紧,还在屋内留了人,只是吩咐的却不周全,不过现下有事要带你去办,待日后我慢慢与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