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早些时候,约莫午膳刚过,顾廷烨在屋里收拾着那一堆东西,杂七杂八的正心烦,刚巧碰上顾廷炜来,禁不住他的撺掇,顾廷烨就带着他溜出去找盛长柏去了。
小秦氏得报,左右也没事,也就由得他们去了。后来顾廷煜突病,小秦氏忙东忙西,竟也没想起他们来。
又说盛长柏和顾廷烨 顾廷炜三人,倒也没去旁的地方,就近找了个酒楼,两个大些的在那谈古论今,廷炜在旁边也玩的不亦乐乎,三人都有些忘了时间,回来的着实晚了些。
刚进门,两兄弟就听说顾廷煜病了,着急忙慌的过去瞧,又被告知顾廷煜已经睡下,只好先各自回房间休息。
下了心,又看他皱着一张小脸,便知是看了顾廷煜回来的,就故意问,“不是同你二哥哥玩去了吗,这么晚才回来,怎的还不高兴了?”
顾廷炜缩了缩脖子,当即认错,“母亲,儿子错了。”
“错在哪了?”小秦氏悠悠然晃了晃扇子。
“我不该哄着二哥哥带我出门。”顾廷炜煞有介事的低头认错,一边说着,时不时抬眼偷瞄一下小秦氏,和小秦氏的眼神一接触,又慌忙垂下眼。
小秦氏好笑的看着他,继续道:"既然知道错了,可想好该怎么办了?"
顾廷炜闻言就是一愣,抬起头,眼睛眨巴了几下,小声道:“那我……给母亲捶捶背吧。”说着便要上前。
“休要讨好卖乖”,小秦氏嗔了他一眼,止住了他的行动,拿着手里的扇子点着他,道,“你平日里胡闹我都不曾管你,是想着你如今还小”,说着停顿了一下,继而道,“可如今你二哥哥要去书塾,你大哥哥又病着,你也该学些好,不要只懂得胡闹才是。”
听到这话,顾廷炜立刻就委屈了,“母亲,我哪里胡闹了,大哥哥又不是我让他病的。”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小秦氏瞪他,“你二哥哥要去书塾,你不让他在屋里好生准备,撺掇他出去做什么,出去也就罢了,还闹到这个时辰,也就是你大哥哥病了,且还不妨事,倘若有什么旁的事,你们预备要如何?”
顾廷炜闻言不敢反驳,耷拉着脑袋站在原地,“母亲说的是,我以后再也不偷偷跑出去了。”说罢,又弱弱的问,“那大哥哥没事吧?我和二哥哥方才想去看看的,结果说他已经睡下了,就被拦了回来。”
小秦氏见他已然知道了自己的意思,且想着他也还小,教也不急在这一时,便缓和了语气:“你大哥哥的身体倒没什么,只是他这次病的比较突然罢了。”
“那就好。”顾廷炜长吁一口气,“那大哥哥是为着什么就病了?往日他身体虽虚弱些,也没有这么严重呀。”
小秦氏瞧着他认真的表情,心下感动,廷炜终究是希望着兄友弟恭的,想想她上一世的作为,摇了摇头,“府医只说他思虑过甚,不妨事。”
顾廷炜一抿嘴,“大哥哥一定是看书太辛苦了,要像我一般,多多歇着才是。”
小秦氏听着好笑,故意问道,“竟是这样吗?”
顾廷烨挺了挺胸,“自然了。”说罢又像模像样作了个揖,“母亲,你今日相必也辛苦了,要早些歇着才行。”
小秦氏闻言惊诧的看了他一眼,心说,这么立竿见影吗,教训了他几句这就变懂事了?
又听顾廷炜继续道,“我明天就和二哥哥去趟玉清观,给大哥哥祈福。”
得,还是要出去玩。小秦氏不禁扶额,这又是跟谁学的,半晌才说,“祈福就不必了,你乖乖在房里看看书就是帮着你大哥哥了。”
顾廷炜不情愿的嘟囔道:“可是大哥哥不是生病了嘛……”
小秦氏摆摆手,“别可是了,快回房歇着吧,今日你也闹够了。”
顾廷炜这才不情愿的退了下去。
向妈妈瞧着小秦氏被顾廷炜弄得哭笑不得,上前给她按按太阳穴,“夫人,小少爷还小。”
小秦氏叹了口气,"这孩子,我是太惯着他了,罢了,来日方长。”
向妈妈点点头,笑道,“有他两个哥哥带着,不愁他不学好,没准儿啊,小少爷将来的成就,要更好些呢。"
小秦氏也跟着笑,“他不闯祸我就谢天谢地了,可不敢想他有什么出息,天儿不早了,早些休息罢。”
“是,夫人。”向妈妈应道。
翌日。
顾廷烨和小秦氏收拾停当,提着昨日从珍宝斋买来的礼物,前往盛家登门拜会,因着宁远侯府的威名,王大娘子早早便等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