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究当年难搞到什么程度呢？传说差点儿把考试系统气瓦解。

922（闻远）说起来，我一直想哪天胆子肥一点，问问老大以前的壮举。

922（闻远）毕竟我只见到过两次。

154号监考官开什么玩笑？你别乱来！

922（闻远）（不解）干嘛？问都不能问？我发现我每次提老大以前，你都要打断我。

154号监考官我那是怕你死得太快。”以前的事情老大自己都不记得，据说是考试系统出过一次意外，误伤到他，就忘了一些

922（闻远）（呆）还有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

154号监考官（面无表情）因为你只知道吃。

922目瞪口呆地坐在那里。

154号监考官你没发现他自已根本不提以前的事么？我刚当监考的时候作过一次死………反正，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你也肯定不想，所以求你自重。

922（闻远）那，小玖呢？能排到009号，应该也很厉害的吧

922（闻远）哎，只可惜没见过小祖宗打架诶

154号监考官你怎么专挑雷点呢！

154号监考官小玖已经不记得曾经发生的事了，就算有记得的，也是非常的模糊。

922（闻远）监考区的大家不都说，小祖宗有一个亲哥哥吗，据说也是监考官，好像……死了？

154号监考官不清楚，知情人士都被调去国外了，监考区的监考官都只是知道小玖有一个哥哥，但不知道是谁

154号监考官小玖失忆后，她自己都忘了有一个哥哥

922（闻远）有点心疼大小姐啊，唯一的亲人都生死不明……

154号监考官（立刻反驳）瞎说！我们不是她的亲人吗，你把老大当什么！

922（闻远）（秒怂）错了错了

922不再说话，生怕继续踩雷，兢兢业业地给大小姐烤牛肉

阁楼里，唯一的一盏灯没有点亮。

空间不大，楼下的光穿过活板门和玻璃投映进来，足以给人或物镀一层毛茸茸的边。

窗外的雪依然很大，呼啸着拍打而过。

思玖咂着嘴调整了一下位置，靠着秦究的手臂继续睡，秦究也不恼，替她把身上滑落的衣服往上拉了拉

游惑始终看着楼下，好像沉默无奈，又好像并不着急。他的眼珠蒙着一层清透亮光，耳钉偶尔会在某个角度晃一下眼。

秦究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嗓音沉懒地低声开了ロ:

秦究我是不是见过你

过了片刻，游惑才转过头来看向他，浅棕色的眼睛像冬夜寒泊。

游惑没有。如果真见过，恐怕只能活一个。

游惑的声音凉丝丝的，带着嘲讽。

秦究是么？

秦究顶了一下腮帮，似乎真的考虑了片刻，然后赞同道

秦究有点遗憾，不过，好像确实是这样。

思玖别急着这么肯定，我觉得好像就是在哪见过

思玖打了个哈欠，懒唧唧地伸了个腰

思玖游哥，你知道吗，我的眼睛小时候也是浅棕色，和你的一模一样

思玖后来，好像是系统一次bug吧，我眼睛受伤了，醒来就是稀有的琥珀色了

思玖我觉得呀，你俩可能真的没见过，但是……我和游哥肯定见过！

秦究啧，自从你见了他，还真是句句向着他，白疼你了

游惑关我屁事

秦究我没说错啊，这丫头为了骗922放她出来见你，居然拿玉镯丢了来骗我，你说对不对啊，小玖？

思玖我……我……我错了嘛

说话间，阁楼的梯子吱呀吱呀响起来。

154号监考官老大，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922的低声嘀咕也传了进来，他似乎跟在154身后：

922（闻远）上面还好吧？我怎么这么慌。

154号监考官（悄声喝止）你闭嘴吧。

思玖922，我的牛肉好了吗

922（闻远）好了好了，小祖宗，快来吧

思玖咳，那什么……秦哥，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说完，思玖以常人不可达到的速度窜了出去，路上还不小心撞到了154

154号监考官唉！小玖你慢点！

154探出一个头来，突然觉得阁楼里的气氛好像不太对，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板着脸道

154号监考官老大。你们要下去吗？要收卷了。

秦究哼笑一声，不去计较思玖的事

#秦究答得怎么样了？我看有位小鬼奋笔疾书，没停过笔。

922在那边给思玖盛牛肉，听到这边的对话居然还插了个嘴，说

922（闻远）没用的，具体写了些什么我是没细看，但大概扫一眼也知道，答成那样要是能拿分，我砍头庆祝。

154号监考官……

橱柜顶上是个老式钟，秒针每走一格都会发出声响。平时没人在意，这时候就清晰得令人心焦。

它滴答滴答响了几下，收卷的鸡就叫起来了。

三位监考踩着这种令人心慌的声音下楼，为了防止违规，愣是等9声叫完，才给游惑松了绑。

众人像竹笼里新下的鸡崽子，挑了个离大门最远的角落拥挤在一起。好像这样，不得分就不会被轰出考场一样

几乎所有考生都闭上了眼，等着审判到来。

一等就等了一分钟。

922（闻远）………别是字太多，系统卡机了吧？

思玖……这卷面……我赌他们要扣卷面分

这两位监考话音刚落，答题墙就有了变化。长篇大论洋洋洒洒的答案里，有两处多了个血红色的圈。

于闻从手指缝里看出去。

其中一处，就是他写上去的：

折射率。

而另一处，则是于遥最后关头补充的：那张极为简易的折射示意图。

在两个红圈旁边，冒出了两个数字：

众人看着数字，还没反应过来

答题墙又有了变化，所有没能加分的废弃答案都消失了。空出来的部分多出一行红色的字：

加分点：13个人中1人死亡，答成题目要求，6。

附加：考生全部幸存，2。本次评卷共计：11分。

小屋里安静了半晌，紧接着于闻一声嚎叫：

于闻操！!!！加11分！我还以为我们死定了！结果居然加了11分！

于闻哥！!！我拿了一分呢看到没！!!

922在这位考生震耳欲聋的声音中，目瞪口呆地问154:

922（闻远）系统疯了吧！搞死题目还他妈有附加分呐？!

见154也很懵逼，他又转头瞪向游惑。

这位被捆了20多分钟的大佬，靠一只脚独得8分。

游惑冷眼欣赏了一番他的表情，冲他伸出好看的手说：

游惑头拿来庆祝一下。

922（闻远）……

思玖我可以提供刀哦

922（闻远）……小玖，你先别说刀了，你说的扣除卷面分这不也没扣吗

然后，154听到了系统的想法：害，当然得扣，可不能让我家小孩没面子啊

随后，墙上又多出一行字：卷面﹣2。

共计那边跳了一下，从11分变成了9。

奋笔疾书的于闻同学，先1,后﹣2，共计负一分。

可喜可贺。

思玖带着点小骄傲地看向922

思玖我就说吧，肯定要扣卷面分的

922（闻远）……

922同学表示嘤嘤嘤，系统不带这么偏心的！

就在小屋里，考生和监考都疯了的时候，答题墙上的题又变了模样：

题干：猎人的小屋里只剩下12位客人和12套餐具，一人一份，再不会有争抢。但餐具里的秘密依然还在，它就藏在光的下面。坐在阴谋面前的人将面临诅咒，那个人会是你吗？

要求：找到那套特殊的餐具（但不可损坏餐具）

考察知识点：光学。

题目更新完毕，众人正发愣，屋里突然响起一阵的声音……

就像尖锐的指甲划过木板。

龙套谁、谁啊？

大家被弄得寒毛直立，四下寻找声音来源。

这种恐怖环境里，没人愿意落单，谁也不肯脱离人群去找，只能勾着脖子乱看。

直到有人突然崩溃哭叫

秃头在后面、后面！就在我背后！救命……

哭叫的人是秃头。

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去答题墙前凑热闹的人。

从头到尾，他都孤零零地呆在餐桌旁，活像脖子以下全瘫似的，窝缩在他选中的座位里。

秃头之前被猎人甲吓晕过，现在又被刮划声吓醒了。

他涕泪横流，惊慌地叫

秃头就在我背后，帮帮忙！救我，救我啊！

于瑶可是你背后没有人啊……

龙套对啊，没有人……

秃头一听这话，哭得更凶了。

大家也不太敢靠近，只能拼命冲秃头招手说

龙套你别瘫着不动啊！你先过来再说！快过来！

秃头我动不了啊！这椅子……我动不了，它拽着我！

秃头慌得语无伦次。

龙套你是说，这椅子坐上去就走不了？

秃头对，走不了……它要我死，要我死啊！

众人吓得离餐桌八丈远，游惑却独自朝那边走去。

思玖（咕哝）小统统就知道吓唬人

说着，她放下手里的盘子也跟了过去

922（闻远）（崩溃）祖宗，您就不能安静的坐一会吗

思玖（理直气壮）抱歉，不能

922（闻远）……

看到游惑也走过去，于闻试探地叫了一声

于闻哥？

他本打算拽住游惑不让对方冒险，但想想他哥的表现，再想想他自己那个骚气绝顶的负一分，决定还是跟着游惑。

他们绕到秃头身后，终于知道了声音来源——

秃头那张椅子背后，木屑扑簌下落，就像一只无形的手在刮椅子的表皮，露出浅色的芯。

于闻它在写字？！

游惑“嗯”了一声。

这位大佬对“鬼”的耐心比对人好，就那么抱着胳膊等在一旁。

屋里的考生们迟疑片刻，匆匆跟过去，缩在游惑身后。

纹身男12！它写的是12！

紧接着，旁边一张椅子也响起了指甲抓挠的声音。

思玖这边这个是11

游惑朝那边走了两步，一大群人呼啦跟过去。他停住脚步，一大群人又乌泱泱地来了个急刹车

游惑……

游惑怀疑他们考的不是物理，是鬼捉鸡。

指甲抓挠的声音持续了五分钟，餐桌旁的每个座位便多了编号。

1到12，一一对应，作用也一目了然。

如果找到那套餐具，只要把编号写在答题墙上就行。

于闻（猜测）我跟于遥姐的答案被圈出来加了分，都是跟折射有关的。那是不是就代表……想要找到那套餐具，需要用到折射？

龙套应该就是了。可是，折射是啥？

于闻……

他凝固的样子太好笑，于遥没忍住，噗嗤一声。

她总是在哭，脆弱又哀怨。这是她第一次有了哭以外的表情，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在原地怔了片刻，忽然走回到人群里，耐着性子给几位老人解释“折射”的意思。

于闻从凝固里解冻，一抬头就发现游惑在出神。

于闻哥……

于闻悄悄挪到他身边。

他顺着游惑的目光看过去，那边既有凑堆的老人，又有破沙发，沙发上还坐着阴魂不散的三位监考。哦，不对，是四位

那位祖宗又饿了

这智障耳语说

于闻你看监考干什么？

游惑闻言收回目光，居高临下改看他。

于闻缩回脖子，讪讪地说

于闻算了算了，随便看，我不问了。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哥可能不是在看那两位下属，而是在看001号监考官和他旁边的009

虽然熬过一次收卷，又赢得了6个小时的时间，但没有人觉得宽裕。

大家像鉴宝一样盯着桌上的餐具。

纹身男（咕哝）这盘子能碰吗？要是拿起来看一眼，会不会算我选了座位？

老于最好还是别碰吧，死——

老于话没说完，游惑就拿起了一只高脚杯。

老于——是不可能的！

纹身男翻了个天大的白眼。

众人惊疑不定地盯着游惑，见他好好站着，没被强行摁在椅子上，这才放了心，纷纷拿起餐具查看起来。

毕竟是外甥，老于匆匆过来问游惑

老于你胆子怎么这么大！万一拿杯子也算呢？！

游惑又拿起第二个杯子

游惑不会，我在厨房就拿过一个。

老于……

老于被外甥气出血，又出于害怕不敢训，只能在游惑看不到的角度干瞪眼。

于闻爸你让一让。

于闻越过老于，去够了一柄银勺。没看出名堂，又换了一柄银叉。

这些乍一看都是最寻常的东西，盘子是白瓷的，连个花纹都没有，银勺银叉也简陋的很。

就在他换了个酱汁盅的时候，他终于发现，他哥根本不碰别的东西。

于闻哥，你怎么只看杯子？

于闻忍不住问了一句。

游惑别的没必要。

游惑放下第三个杯子就不再看了，直接离开了餐桌。

于闻（愣）没必要？

思玖因为只有杯子才算是餐具，别的只是摆设

在思玖解释的功夫里，纹身男这个急脾气已经看了大半圈。他烦躁地抱怨道

纹身男这些破玩意儿什么也没有，藏个鸟的秘密！

另一个人也丧气地说

龙套题目越说越玄乎，连个提示都没有，怎么找？

思玖暗叹一口气，唉，这届考生不好带啊，我都提示的这么明显了

第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