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原始人类第一次发现了火,从此火焰与人类生活密切相关。
贺峻霖不知道第多少次看着窗外的树枝发愣。他记不清自己来这里多久了,从万籁俱寂到再一次的枝繁叶茂,半年,或者一年,严浩翔不提,贺峻霖也不问。
长期封闭的生活让贺峻霖的脸色略有苍白,在这栋别墅里,除了走出那道门,严浩翔算是把贺峻霖宠到了天上去。
“再等等。”
等什么?等多久?没有人告诉贺峻霖,也不会有人告诉贺峻霖。鸟儿盘了个圈落回枝头,几根枝翘跟着起落微摇。贺峻霖当初就快把屋子拆了,也没能换来严浩翔点头放他离开。
“怎么,我看着可怜?”
宽松的半袖遮住了大半个身子,青紫的痕迹隐约可见,进了屋子,事实就那么摆在他们眼前,贺峻霖丝毫不在意别人怎么看。
“不,不可怜。”
严浩翔果然最是知道怎么让贺峻霖安生,见过贺峻霖朝着手下兄弟发脾气的样子,转头就换了个刚成年的小愣头青来给他送饭,贺峻霖嗤笑了一声。
本想要跟着翔哥叱诧风云,结果被派来照顾自己,真是可怜弟弟的一腔热血。不过没关系,翔哥有大把人才可用,贺峻霖是个惜才的自然看不得青春热血付东流。
最近头晕恶心得难受,贺峻霖都不怎么吃得下饭。许是那东西闻多了,搞得他平时也不怎么舒服。
“翔哥说,得看着你吃完。”
“那你帮我吃了吧。”
小孩看起来很好骗,贺峻霖靠得近的时候都会紧张把眼睛闭紧。贺峻霖在贺家这荆棘丛里长了二十多年,总归是看多了这样的,刚成年的孩子总是没什么心思,让他吃他还真吃,贺峻霖让他以后带上饭过来陪自己一起。
身陷沼泽之中,越挣扎沉没的速度越快。
这两天严浩翔待他时总是少了些温柔多了点急迫,贺峻霖也从不掩饰,非要趁着人眼光泛情的时候笑嘻嘻的问严浩翔是做了什么对不住他的事吗。
那枚订婚戒指是在严浩翔西装侧兜里发现的,里面刻着严浩翔和不知道和什么人的名字拼写,总归不是他的,贺峻霖想都没想就把戒指扔进马桶冲走,回来的时候严浩翔撑着身子满目意味的盯他,贺峻霖只觉得头晕,径自扯过被子蒙头躺下,
江湖上总有些从祖上传下来的东西,常年刀尖舔血的人卝大多自私薄凉,严浩翔这个义子也只不过是到时给贺家顶包的工具,严浩翔狼子野心的评价流传甚广,贺家想起来投鼠忌器的时候,弱不禁风的少年早已长成了真豺狼。真活下来的,还就都是这些个狼子野心的东西。
贺峻霖原不过是被扣在本家养的一支旁系,顶着名头,安安心心也能做个普通人,却偏偏要不自量力要跟严浩翔扯上关系。
“我回不了头了。”
虎狼窝里呆久了,总能察觉到危险的到来。
风雨欲来的前夜,严浩翔只留给贺峻霖这么一句话,严浩翔执拗的在地狱造了个天堂,贺峻霖注定带不走严浩翔。
根脉错杂的贺家一夜之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手段狠厉的小严总。严浩翔从不让贺峻霖见那些血腥龌龊,可下面人那些微妙的变化贺峻霖耳闻目睹,严浩翔的确是狼子野心。
贺峻霖在贺家长大,可贺峻霖并不打算质问严浩翔,他们很好,一直很好。严浩翔待他一如过去,他们在地毯上对弈象棋、在餐桌边分享美食、在花园里彼此取暖。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