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饭盒里是一条活蹦乱跳的鱼,还在里面啪嗒作响。
李饼不耐烦地等在一旁。
陈拾离开时,鱼还在他脸上拍打。
第二天,饭盒里换成了一只熟老鼠。
陈拾从牢房出来,脸上满是抓痕。
同年九月,武后登基称帝,改国号为周……年号天授。
牢房里,李饼躺在巳诗腿上,巳诗轻轻顺着他的毛。
“大人,你今天可以出去了。”
“嗯,只要圣旨到了就行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他来了。”
李饼轻叹一声,不情不愿地起身。
陈拾兴冲冲冲进来:“猫爷,大新闻!天后要做皇帝了,要大赦天下!说不定你也会被赦免,就不用继续坐……牢……”
他愣住了——巳诗躺在地上,牢门敞开。
“巳诗姑娘!你没事吧?”
巳诗虚弱地说:“他…跑了。”
随即仿佛断了气般没了动静。
“巳诗姑娘!”陈拾惊慌失措,“那个犯人……杀了巳诗姑娘!”
陈拾慌乱中思索对策,却被冷冽的声音打断:“闭嘴,不然扯断你的脖子。不许出声,把脚镣的钥匙给我。”
“是是是……你杀了巳诗姑娘。”
“是我杀的又如何?她敢拦我,这就是下场。等我出去,少不了你的好处。要是敢反抗,我现在就让你和巳诗一样永远死去。”
“钥,钥匙在这。”
“给我解开。”
“是……”
陈拾忽然大喊:“有破晓!”
李饼一惊,随即冷哼:“哼,自作聪明。”
他一脚踩在陈拾脸上,“区区一个杂役敢和本王作对?你没看见巳诗的下场吗?这就是你的下场!”
“对不起了,猫爷,俺既然做了这个看守,就坚决不能让一个犯人跑出去!”
“咕噜——”
“居然把钥匙吞下去了!快吐出来,会死人的!”
“就不!”
“好了,快吐出来吧。”巳诗起身,拍着他的背。
“你没事?!”陈拾惊讶。
巳诗笑了:“我身上没伤,能出什么事?”
卢纳走进来,问道:“怎么样?对这个小子还满意吗?”
李饼冷哼:“只是徒有些匹夫之勇罢了。”
陈拾一脸疑惑。
李饼继续道:“但全仗着他顽强死守,我到现在还是没逃出去。看上去的确是个可靠的家伙。”
巳诗递来手帕:“把脸上的血擦一下吧。”
“嗯,谢谢。”
李饼忽然开口:“以后牢房不需要你了。但你在这里见到的一切,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便是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