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序(拾陆)

“你好像一点都不好奇为什么会被发现。”迟扰醺指尖轻点伪木质会议桌。

要我好奇什么啊，付无昼想摇头：“那天在青苔巷你就发现我了吧。”

迟扰醺点头：“当时还只是怀疑，你用‘唐失’这个身份前来应聘，工作过程中出现的一些微小习惯与那天在办公室里一致。”

哦，对了。这些人和“付序”不熟，自然不知道付序内里已经换了个人。

“哦，小习惯啊。”她应了一句。

在成为指挥官前，付无昼和迟扰醺做的是军部的“普通工作”。观察，并记住一个人的特征和一些细微习惯，是军校的基本练习项目。

她就用这个方法，确定了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迟扰醺。

黎曾席点点头：“自从醒来一直是这个不慌不忙的样子，看来是转了性子。”

何止是转了性子？从周围浑浑噩噩的邻居口中得出的那个天真无邪的付序，已经死在了别处。

黎曾席好像收不回话匣子了：“其实我没想把你怎么样，也只是想警告你一下。谁想着那个人打的这么重……”

付无昼视线向下，真正害死付序的人已经尸骨无存了。

“曾席。”

敛秋叫停她。

“付小姐。”这个称呼一出来，迟扰醺皱起了眉。其实外人来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凭着从小一起长大的缘故，付无昼还是看出了她那一瞬间的不爽。

好奇怪。

“我们查过你的资料，你从来没有离开过这座城市，那你是怎样知道帝国军校的‘弯月刀法’的呢？”单刀直入的问题抛出来。

“……”付无昼现在也没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到这里来的。重生什么的就不说了，就单说付无夜是怎么把她从身体里抹杀掉的这件事，她就没有一点线索。

单说给迟扰醺还好，这是自始至终唯一信任的人。至于还不怎么熟的三人…说实话有点信不过。

她想着，手指在腿上有规律的点击着，这是她思考时的下意识动作。

“我在一个废弃垃圾场内捡到了一本书，前面写的就是这个刀法……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弯月刀法’……”女生摊手，面上明明白白写着“就是这样，我没骗你。”。

……

会议室有一瞬间的寂静。

“就是这样啦。”说完，看了看明显不信的表情，正色道：“我没有恶意…这样吧，等时机成熟，我就把这个答案告诉你们。”

黎曾席：“可……”

“曾席，你们先出去，你留下……”迟扰醺目光紧盯付无昼，眸子里带了一分恍然大悟。

付无昼喉咙一紧，一种肌肉记忆先行于大脑的控制显现。原本不怎么的坐姿立刻成为小学生标准坐姿。

小时候长蛀牙，父母不让吃太多糖，还把迟扰醺叫来监督。她就偷偷藏起来吃糖，每次吃完，被迟扰醺“看穿一切”的目光紧盯时，她就知道，迟扰醺肯定知道她偷吃糖了。

之后进了联合军校，她跑去实战区，迟扰醺被迟家打包送去战术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