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如同雪豹般灵动,在那冰崖之上轻盈跳跃数回,随后稳稳落在一片空旷且清晰可见的山林中。这片山林宛如巨大的绿色绒毯,松软厚实,承接着他们的身姿。他们锐利的目光像夜空中闪烁的寒星,警惕地扫视四周。
微风拂过,山林沙沙作响,似在为他们的归来奏响乐章。稍作歇息后,他们如离弦之箭窜入林间,身影瞬间消失在树影里,仿佛与山林融为一体,只留下若有若无的气息。
几个呼吸后,终于与他们会和。拂容君放下百里东君后晕倒,又是一阵慌乱,但几人有序安排事情。
东君沉浸在遥远的梦里,情绪多变。唯一不变的,暗中始终有一抹身影跟随。挣脱束缚醒来的东君泪流满面,嘴角抽动:“拂容君,他在哪?”他疯了一样跳下床榻,直奔其他房间。
最后萧若风在一处门口拦住他:“东君,你这样会吓到拂容君的。”
“拂容君,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都怪我没用。”
“你终于想起来了,你还好意思找他。”
“我怎么不能找他……你是腾蛇。”
“哟,不简单啊,还能想起我们来。”
“腾蛇,你别胡闹,让我去见他。”
“他为你几次险些没命,让他休息休息。”
“他怎么啦,快说说。”
“我们是该叫你龙天耀还是赵远洲,又或者百里东君。”
“都行,快说拂容君的事。”
“你在下界玩得痛快,害得拂容君每世都耗尽力气寻找你的魂魄。”东君声音变小:“我没有不珍惜命,我很努力活着了。”
“那就从赵远洲的事说起。”萧若风盯着他追问。
东君一愣,没想到萧若风先问这个:“那个……赵远洲……从哪儿开始说……”他抓着后脑勺,脸色暗淡。
“虽然我也在历劫,但没伤害拂容君,更没让他牺牲什么,哪怕一丁点儿伤都没有。”萧若风边说边比划。
东君愣住,眼神闪烁,心下自我安慰欠拂容君的会还,现在要弄清中间发生了什么。两人坐在拂容君门前台阶上嘀咕了一个下午。
赵远州身负天煞孤星之命,修炼如履薄冰。与神女赵灵儿相遇似昙花一现,为守护文潇隐姓埋名。与挚友同生共死,化干戈为玉帛,以生命为祭讨回公道,荡平邪恶,谱写和平篇章,与文潇缔结超越生死情缘。他站在空中望着云海,心中平静,知道宿命即将终结。文潇的身影浮现眼前。
前方是卓翼辰等杀出的血路,他与离伦曾误会刀剑相向,如今却为同一目标而战。决战之日天地变色,他引动禁忌之力带来甘露解药。
文潇静静看着他,最后说出:“这一次,换我守护你。”
光芒消散,赵远州化作星辰融入天地,但他的意志未消失,文潇仿佛仍能感受到那份情谊。
还没等东君回味完,后脑勺挨了一记重击,他捂着后脑勺愣愣盯着萧若风。
“要不我拿神器溯回镜帮你重回那时?”
“别别别,开什么玩笑。”
萧若风眉梢轻挑:“方才还说要与意中人比翼双飞,怎么转眼就踟蹰不决了?”
“这些记忆如同珍珠珍藏心底,自然要倾注情感讲述。”东君傲然道。
“全想起来就好。”
身后一个淡然自若的声音响起。
两人一惊,迅速从地上站起来。
一人指尖掠过衣角,明明无尘可落,却似在告别某种无形的负担,动作轻盈如风,透着淡淡的释然。
衣袂翻飞间,他已翩然跃至月白色身影旁,眼波流转处尽是娇态,恰似"回眸一笑百媚生"的绝妙注脚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对方的下巴,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月光如水,洒在两人交错的衣袂上,仿佛为这暧昧的氛围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辉。远处传来夜莺的啼鸣,更添几分旖旎。
"这般看着我,莫不是被迷住了?"他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戏谑,却又隐含期待。对方眼睫微颤,似要躲闪,却终究迎上他的目光。两人呼吸交错,近得能数清彼此睫毛的颤动。
夜风拂过,带来一阵若有似无的花香。他忽然收起了玩味的表情,眼神变得专注而深邃。"其实......"话音未落,突然传来一阵轻咳声。
百里东君慌忙松开手,后退几步,却撞上了身后站着的腾蛇。
眯着眼看他慌乱,任他困在方寸之地。
女王爷缓步上前,指尖轻抚过他的衣襟,声音带着慵懒的戏谑:“敢调戏本王,胆子不小。”她凤眼微眯,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余光瞥见身后笑的一脸不怀好意的腾蛇。
不由得硬着头皮开口:“呵呵呵呵呵,碧苍王,好久不见。”碧苍王沈璃忽然轻笑“怎么,这就怕了,来继续。”
百里东君脊背绷紧,却在这压迫感中嗅到一丝转机。
他迅速镇定,带着谄魅的笑看着那双锐利的眼睛,缓缓勾起嘴角:“若我说,我认错人了,王爷,您信不。”
“龙天耀,你现在像及了曾经的朱厌。”
“瞧,王爷说的,我现在可是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是有趣儿,朱厌啊,还真是跟名字一样令人一样讨厌。”
“不是……”
百里东君话到嘴边,忽觉对方目光如炬,仿佛看透了一切,瞬间哑然,所有思绪都化作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