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斩荒醒来已有百年。
醒来时是在蓬莱仙山。
百草仙君对他可谓是好一阵数落。
大抵也不过就那么几句。
你别让天帝费心了可好?
天帝是众生之主,他每日有处理不完的正事。
你可否用天帝省点心啊。
天帝为众生牺牲到现在还在闭关修养, 你就别添乱了!!!
……
他在蓬莱仙山养了百年,百草仙君在他耳边念了近百年。
刚摆脱碎碎念,又被数落上了。
“二弟,你日后行事可否小心些,你惹了这事让我如何跟众仙家交代”
“你想怎么……”
“斩荒,你我的身份不能轻易宣泄出去,否则必是霍乱……”
“知道了”
斩荒有些无奈的掏掏耳朵,以示意经起茧了……
“找一个地方老实呆着,不许惹事”
“你关了我百年,还不可以啊”
“前段时间一只三尾狐狸闯入一重天,被拿下,隔了几日有只九尾狐狸企图来救人一同被关入了烈火炼狱”
俩人坐在莲池旁,难得有这一点时间聚聚。
“那只九尾你也动?”
“他们自己寻上门来的。”
一刻间的安静,迫使两人的压力之大。
“我,伤还没好……”
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时很诡异,有时又特别有默契。但不管哪种都能被后者调成风暴模式或者唯美画卷。
“幽冥安静了……”
他的声音有些弱了下去,好似随风散去,但又刚好够那人听见。
端着茶盏等着他人劈头盖脸狂风暴雨般的数落。
良久没有听到声音,抬起头却发现那人一直盯着莲池中盛开的莲花。
现在正是花开时节,池塘里的莲花开的颇为茂盛,淡淡的清香味弥散在空气里,有些让人沉醉其中。
修为低下者会陷在其中难以自拔。
今日恰巧他二人同在,又有了一些不同的变化。
那池中有几株不同色彩的花朵,看着又妖异而鬼魅。散发的魅惑引人遐想。
斩荒单手摸了摸鼻尖,不着痕迹的笑着。至于吗……
“大哥……你没事吧……”
“事情办完之后,你去束规阁呆一段时间吧!。”
那人轻声说完就转身离开。
斩荒努了努嘴角,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应了一声嗯。
斩荒此刻要是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你惹的一件事情被众仙家逼着要交代还没给了,你到好,有干了一件大事!”
也不至于两人越走越远,在难合。
可惜一个最擅长揣摩攻心之术的人却猜不透最亲之人的心。
数日后。
斩荒料理玩两狐狸的事,还真去了束规阁。
这里的阁主是昌邑仙君。
长的丰神俊朗,看着人畜无害。
说话还带点幽默,脸上常年挂着笑容,不识他的人定觉得是位谦谦公子温润如玉。
可就是这个人掌管着天界最大的刑规阁罚。
斩荒刚到时最初这人板着一张冷清面孔故作深沉高傲。
可没几日就原形毕露了。
“斩荒,酒来了”
“不过,你得少喝点,天帝特意交代了,说你伤没好,不许喝酒的”
“他又不在…”
“天帝让人将这里的酒搬空了,这个可是我藏地下,藏了千年。才刚挖出来。”
“那你有心了”
“今日这下酒菜您看着还满意不”
“还行”
“呵呵呵,那就好,”
“说吧,有什么事有求于我”
“天帝他老人家也没有说让您来干嘛,要不,您就放小仙几日假期可好。”
“不行”
“为啥”
“除了吃喝玩乐,我呢,是啥也不会干得。”
“公子,这阁里大大小小的事您说了算还不行啊?”
“小仙已经百年没有休息一下了。”
“有人说我魅惑人心……”
“那是您的本事,别人没有”
“有人说我霍乱天规。”
“那是他们没有能耐。”
“有人说我无恶不作”
“那是他们见不惯你逍遥自在”
“五帝说我最难缠”
“那是他们五个加一起都打不过你,然后给自己找的理由。”
“……”
“公子……”
“我醉了……”
说着说着斩荒整个人趴在桌子上睡了。
“……”
昌邑仙君有些气的咬牙切齿。
“来人啦”
“去拿最坚固锁妖链,天帝有言在先,要我们 “好好照顾”公子。”
“对了,明日,白帝要见他”
“哈哈哈哈,斩荒,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昏醉的斩荒在听到熟悉的嘲讽声后,紧闭的双眼微不可闻的闪动几下。
手腕微微活动了几下,这该死的有必要绑这么紧吗?
“斩荒,我今日定要好好看看你究竟长什么样子。”
白帝带着得意的笑意抬手就要摘下他的面具。
“那就要看你的能耐了”
斩荒的唇角微微上扬带着戏弄的意味。
刚开始白帝用了三层力。
却发现却毫无用处,不由得加到五层力。
面具依旧纹丝不动,斩荒的笑意却是浓郁了不少。
“今日,我还不信看不到你的真容。”
力量不由加到十层。
斩荒还是在笑,只是手指点在了困住他的锁链上。
白帝一心想看到他的真容,丝毫没注意到。
面具突然窜出一股火,眨眼间点燃四周。
白帝一下瞪着眼被吓得不知所措。
幸好一个白影拽了他一把,不然白帝手上怕是要留下永久伤痕。
“要不是答应你们的天帝大人不随意出手伤你们,今日怕是你们都不好过吧”
火焰燃烧的太快,顷刻间整个楼层都被大火吞噬。却又瞬息熄灭。
“白帝老儿,明知我在此地,今日你却纵火烧楼,可是要与我麒麟一族为敌啊!”
斩荒被一身火焰包裹着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
“天帝大人知道你今日的所为吗?”
“老哥哥,咱们还不至于与他为敌。”青帝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就要冲过去的人。
“斩荒,这里是天界,你休要放肆”
“我生来便放肆,你尔等又能怎样”
“哎呦喂,我说你们至于吗,俗话说的好,这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何必呢!”青帝这下是的死死的拽住白帝不敢松手。
“你们在天界是想大打出手吗?可有将天规天条记在心里。”
一个无情又带着春风般声音在他们另一侧响起。
天帝跟王母娘娘同时出现,将他们一触即发的战火瞬息扑灭。
“参见天帝,参见王母娘娘”(青白二帝异口同声,斩荒只是微微弯了腰行了礼)
“你们谁跟我们说说怎么回事?”
在殿于天帝刚坐下就在询问原有。
斩荒却是悄然坐到王母身后,意思他们夺宝害命。
天帝撇了他一眼,不由伸手揉了揉眉心。
昌邑仙君将事情一一列出,唯独扯清喝酒的事。
还未等白帝开口,天帝先发制人。
“看来天界的规矩不够严谨,让众仙家生出了无妄之念。”
“昌邑仙君,既然你是天界掌管束规阁,那就想想,有什么法子可以改善如今这种情况。”
“额,是,臣领命,这便去研究法子。”一溜烟的赶紧走。
“今日是臣冒犯在先,请天帝降罚,臣甘愿接受惩罚”白帝赶忙拉着青帝先行认错。
可,许久未见回音,他们抬起头却发现不知何时,天帝竟是单手支撑这头睡了。
两人默契的不打扰,悄然退下。
王母娘娘不知何时早已经离开。
本还想着找茬的某人,站起身转了两圈,正准备抬步离开。
“跪下”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惊得他的一个趔趄转身跪在了地上。
“你想干嘛”刚想起身,却被一股力量压的无法动弹。
“这可是他们在找我麻烦,怎么我还不能还手哪!”
亦辰未成理他,反而起身走到长年累月处理公文的书案前。
还想说些什么的人,在看到他脸上露出来的疲惫之色果断闭嘴。
昨晚,他要是没喝酒或者没有装醉,就不会听到那句白帝会来,他也不会起了要戏弄的心事。
当值的仙侍早早就适宜的关上了门,亮起了灯。
他们一个只字未语一个欲言又止,倒是让空旷的殿里显得格外安静,只听得见纸张翻阅的声音。
九重天的空气中不似其他地方,处处都透出一股清冷。
他本就惧冷,夜间的空气要比白日更冷几分。
下意识的,他的手指拽紧了身上的衣衫。
这里不是他的领域,不似他的火灵宫日夜烽火不息,更何况他们只是本源相同。
他不耐的摘下面具,可苍白的脸色干裂的唇瓣无一不是在诉说他惧怕这里的冷。
也因为冷,他的伤口再度裂开,晚间的冷风哪怕是轻轻拂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犹如冰刀子灌进伤口处。
他们的性子一个如冬日里的阳光一个如夏日里的烈焰。
他是妖身,修为在强,也难以抵挡这里最浓郁的天罡之气。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书案上,天帝才缓缓放下手中的奏折。
同时斩荒是乎耗尽了力气,身子缓缓向一边倒下。
微不可查的声音引得亦辰抬头,有些惊愕的闪身接住倒下的人。
“二弟,你怎么还在这里?”
他的身子怎么这么冷,糟糕,他惧冷。
回想起昨日晚间的事情,不由得有些气恼,他这是在跟他置气吗?还拿自己的身体来赌。却不知他的一生都是赌来的!
风一样刮进火灵宫,还没到,这里已经温度升高。
源源不断的灵力被输入他的身体。
五色的光芒在他们周身流动。
好似一幅唯美画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