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之寒吗?”
梦玖的眸光被月光切碎,星星点点化在眸子里,映射在范礼承的眼里好像哭了
“这几天他一直躲着我,他不喜欢我大可直接说清楚,没必要躲躲藏藏的,”
“不是的公主。”
“为何不让我见他!”奚梦玖厉声置喙。
范礼承良久无语,奚梦玖瘫在墙壁上,头一抬,眼泪沿着轮廓蠕动“他终究还是欺骗了我。”
“公主,之寒一直都挂念于你,这点毋庸置疑的。”
“挂念?你有见过把喜欢的人晾在一旁躲起来的?!”
梦玖怒火冲天,眼泪裹挟着嗔怒,重得眼睑挂不住,一排排坠落,竟然周边静谧到可以听到它的声音。
“也罢,信不信随你,反正也和我无关。”范礼承耸耸肩离开了。
奚梦玖目睹着范礼承的背影,躲在角落里抱头痛哭。
就在不远处,一股焦灼的目光在她身上徘徊。
殿下,终究是我们有缘无分。
他的手指紧扣着墙,明明是坚硬的,竟然有了形变。
果然如梦玖所料,在翌日的朝会,蒲宗提到了要和范礼承联姻的事情。
底下鸦雀无声,之寒尽可能缩着身子希望埋头于在前面的大臣,希望无人能笃定他的神色。
他的手紧紧攥着朝服,眼眸猩红。
最后发现眼泪也受不了情绪的嚣张准备启程时,他想要用手擦拭,这个动作却在蒲宗的眼里放大。
“陆爱卿是有何异议?”
蒲宗的鹰眼还是在一片墨守成规的潮红里发现了他。
“回禀陛下,臣认为公主身份尊贵,要嫁到椒朝定然是要做皇后的。”
“那是自然。据说你和椒帝经常在一起把酒言欢。
椒帝和西凉公主伉俪情深,想来定然不愿意,你还是要好好开导开导啊。”
蒲宗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虽然神色已经模糊,但是能看个大概,他一直缩着身子,是怕太过寒冷。
“不知陛下在哪里听到谣言,我和椒帝并不熟稔,……”
他不知为何总是能听到陛下的重点并非是劝谏,而是交集。
也对,他毕竟是大竺人,却和椒帝有交情,自然会被有心之人加工成结党营私,或者再严重点,就是通国。
“你误会了,爱卿,椒帝每年岁贡都是他亲自来,你们有交集也无可厚非,朕没有结党营私这一说,朕信椒帝的忠诚,也信你。”
“所以啊,朕是真的希望你能私底下好好地跟椒帝说说,好好劝劝他,毕竟这是关于两国。”
“臣必当尽心尽力前去劝解。我朝公主貌才德俱全,是椒帝欣赏的女子,到了那里定然很快得到宠爱。
只是要废了椒朝的皇后,她本是西凉蚩尤族的七公主,那西凉王能答应吗?”
“一个游牧民族他要想反,朕分分钟平了他们。”
“可是陛下就算我们压倒性胜利也依然会让百姓吃亏啊。”
“你是在质疑朕?还是说不想让公主嫁到椒朝?”
陆之寒的鼻子抽噎,低垂下头“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