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张小孩脸的阮思婵拿着绢布开心得走过来向她的儿子炫耀:“看,你老娘还是可以的吧!”
陆之寒无奈又敷衍地瞥了一眼绢布,看起来不仅针脚缜密,竟然还栩栩如生许多。
真好看啊,哪天……
他的目光又落在奚梦玖的身上,不知道这个文武齐全的公主会不会女红呢。
阮思婵看着儿子没出息的眼神白了一眼,狠狠地捏了他胳膊的软肉,在陆之寒收回视线后又咳了一声,表情极为戏谑。
知道自己儿子又要解释,所以她率先一步开口“你和公主好好聊啊,我去找你爹了,你爹快生辰了,得赶紧把这个送给他。”
于是她哼着轻快的歌曲儿手提着裙角离开了。
目睹着她的背影,奚梦玖的神色充满了羡慕还有微不可察的哀伤
“真的好羡慕前辈啊,你都多大了,她还和小女人似的,不知情的以为你俩是姐弟呢。”
这样轻飘飘的话落入陆之寒的耳朵后却将他的心砸了一个窟窿,望向她的眼神充斥着心疼。
是啊,公主才14岁,不仅要学着如何做一个大人还要靠她羸弱的肩膀撑起繁重的国事和保护黎明百姓的责任。
“那是因为娘亲在没有遇到父亲之前有她的养母袁大娘宠着,遇到父亲之后更是将她宠的无法无边。”
如果要是以后能娶你,我也会将你宠成一个小孩子的。
这句话在他心里说的,同时也在心理默默许了愿。
愿公主永远喜乐安康。
“行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带秋穗回去了。”
其实奚梦玖根本不想说这句话,她好想恣意一回,就好比现在,能和心上人肩并着肩看由夕阳形成的满天红,
可惜还有秋穗,她在外面多一分钟就有一分钟逃狱的危险,她不能放松警惕,只能恋恋不舍地收场。
虽然夕阳看不成了,但是他们依然能够创造出浪漫的场景,在出发后他们一直含情脉脉得对着彼此笑,那视线是一点都不肯离开对方,全靠着马儿四只脚往前走来赶路。
同时,一向机警的他们也被这甜蜜麻痹了,完全忽略了在他们的三点方向的茶楼有人正用着望远镜虎视眈眈得盯着他们。
是严风的人。
自从严风投靠了元朝老王爷,老王爷就收他为自己的义子,也是世子,而秋穗就是名义上的王妃。
秋穗入狱后,就有曾经侍奉在秋穗身边的漏网之鱼在诏狱附近的一家茶楼化妆成商人一直盯着,他们已经在这守了三天了。
备注:明朝的望远镜是中后期流入的,欧洲17世纪发明的。这讲述的就是明中期的事情。
“王妃被朱奚梦玖带出来了,这是个很好的机会。我们应该如何营救?”
其中一个侍卫对着旁边围座在身边的人讲道。
“硬拼肯定不行的。我们还没有靠近就被锦衣卫削成肉泥了,我听说朱奚梦玖的侍女了然去了醉仙楼。
不如让花姐扮成她的侍女了然…”
这个人看着旁边这群人里唯一的女性,身形她和了然相近,打眼一看还真的像。
花姐点点头附和着,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说话的被那个拿着望远镜的人打断,呵斥的声音。
“你小声点!你真的不怕朱奚梦玖会盯上我们吗?”
“我给你说现在的朱奚梦玖就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她想不了那么深的。”
“那也小声点。”
为了以防万一,这些人还是半起着身子,双手搭在左右边的人肩膀,头紧紧地贴着彼此,说着营救的计划。
说完他们又继续落座,那个手拿望远镜的侍卫指挥道“为了让朱奚梦玖放松警惕,我们等回来的路上再行动。”
“对了,那时候我要如何吸引朱奚梦玖注意力?”花姐为了计划天衣无缝她继续追问。
“你假扮侍女,到时候她肯定在最前面,你就突然出现,拦截住她的去路给我们争取一点时间。
我观察过了,她这个侍女会武功。”
“可是你知道醉仙楼是什么地方吗?万一到时候她要是问起我,我该如何回答。”
那个侍卫被花姐的反问语塞,支支吾吾,扫了扫后脑勺:
“我也没去过啊,醉仙楼,醉仙楼,只有吃酒才会醉。应该就是吃酒的地方。”
“可……可是我不会吃酒。也从来不去那种寻欢作乐的地方我不行啊。
到时候要是她闻不出来酒味怎么整?”
“你不行也得行,这里只有你一个女性,王妃的恩情你都忘了嘛,她一个人在天牢里该有多害怕。”
那人拿着别人的袖子擦拭眼泪,还象征性嚎了两声。
花姐听闻队友如此误会她,语气拨快了许多,生怕别人给她扣一顶不忠诚的帽子
“我没有说我不参与,我的意思就是在吸引她的注意上换个法子。自家的侍女肯定是最熟悉的。”
“你看你就是死脑筋!那如果反其道而行之呢?她肯定想不到有人会这么愚蠢啊,而且我只是让你拖住一会儿。
等我们行动你就可以找机会撤了。”
“我觉得制造动乱就可以。”她还是觉得冒充别人不行,不踏实,会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