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走到窗边,将妻子和女儿都护在视野里,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拳头悄然握紧。
女儿的降生带来了希望,但外界正在滋生的阴影,以及妻子所剩无几的时间,都像无形的枷锁,牢牢套住了这个刚刚经历生死考验的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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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与兰溪国边境,一片焦土与生机仅一线之隔。
一侧是刚刚恢复些许绿意的山林,另一侧则是触目惊心的灰败枯萎,仿佛生命被瞬间抽干。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怪异气味。
马嘉祺蹲在枯萎区域的边缘,指尖捻起一撮毫无水分的泥土,眉头紧锁。他身后是临时搭建的营地和一群面带忧色的边境守军与流民。
马嘉祺确定是突然发生的?
他头也不回地开口询问,嗓音低沉而稳重,却隐隐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连空气都因他的气势变得凝滞。
一名当地的老猎户战战兢兢地回答。
老猎户千真万确!
老猎户就前天夜里,俺还在这片林子里下套子,还好好的。
老猎户昨天早上起来,就……就成这样了!连声虫叫都没了!
这时,江橘白从临时搭起的帐篷里走出,手里拿着几张绘有简易地图和数据的纸张。她脸色平静,但眼神锐利,径直走到马嘉祺身边。
江橘白初步排查过了。
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仿佛正分析着一份严谨的报表,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条理与精准,像是冰冷的数据在空气中排列成行,无形中透出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江橘白不是瘟疫,非毒非火。
江橘白受影响区域内,所有生灵,无论草木、鸟兽、甚至昆虫,生命力都在极短时间内被强制剥夺。
江橘白边界清晰得诡异,像是……某种范围的法则被扭曲了。
马嘉祺站起身,目光扫过那片死寂,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这种强行剥夺生命力的方式,让他本能地联想到母亲被炼制成尸傀的惨状,胃里一阵翻涌。他强行压下不适,声音更冷了几分。
马嘉祺有活口吗?
老猎户边缘地带发现了几只奄奄一息的动物,还有两个昏迷的樵夫。
江橘白指向一旁的帐篷。
江橘白不过他们生命体征极度微弱,我的药石效果甚微。
江橘白这更像是一种……根源性的侵蚀。
她缓步走近马嘉祺,微微倾身,将声音压得极低,仿佛那话语只愿在两人之间流转,连空气都未曾多听去一分。
江橘白嘉祺,这不像天灾。
江橘白边界太整齐了,像是被设定好的。
江橘白而且,根据流民描述和唐无明传来的信息,类似的小范围枯萎点,最近在各地零星出现,有扩散和连接的趋势。
马嘉祺恶鬼王?
江橘白残留的邪气是诱因,但恐怕不是全部。
江橘白目光深邃。
江橘白更像是有东西在主动引导、利用这些邪气,将其转化为一种系统性的武器。
江橘白目的是制造恐慌,破坏秩序,或者……滋养某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