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变强的念头不是为了权势,而是为了拥有足够的力量,站在那个人身边,与她并肩而战,而非一次次成为她的拖累和……牵挂。
血契相连,两地一心。不同的战场,同样的决心在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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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安城外隐蔽山谷,临时营地。
江橘白将最后一枚符石嵌入阵眼,光芒流转成网。
隐匿阵法已成,可暂时隔绝此地气息。但我们时间不多。

马嘉祺擦拭着剑锋。
#马嘉祺段玉既以远安城为基,核心必在旧日封印祭坛之处。硬闯不明智。
桃千秋闭目感应片刻,摇头。

城内邪气太浓,我的通灵玉也探不清具体方位。

需有人潜入,找到确切位置。
众人沉默,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黑风涧方向。
南七七一直沉默地调制着药粉,忽然开口。

我去。
江橘白皱眉。
七七,你的身体……

南七七打断,举起手腕,血契印记泛着微光。

他快到了。

而且,只有我与贺峻霖的血契,能最隐蔽地穿透邪气感知,找到力量最凝聚的点。
她话音未落,营地外的警戒阵法传来轻微波动。
马嘉祺瞬间握剑。

谁?!
一个略显踉跄却依旧挺直的身影拨开灌木走来,正是贺峻霖。他衣衫破损,满身血污尘土,脸色苍白,但那双凤眸却亮得惊人,左肩的伤口已被重新包扎过。
贺峻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南七七身上,扯出一个带着血气的笑。

看来,我没来晚。
南七七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莫名一紧,但却依旧嘴硬,说出来的话嘲讽意味明显。

还没死透?
贺峻霖走到她面前,毫不在意她的态度。

托你的福,血契吊着一口气,还在涧底撞了狗屎运,找到几株疗伤圣药。
他顿了顿,神色认真起来。

远安城内的布局,我知道。

因为和恶鬼王共生的缘故,恶鬼王有的记忆,我也有一些。

段玉将那祭坛改在了原城主府地下,以万人坑为基,引地脉阴气,规模远超从前。
贺峻霖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被那东西控制时,段玉曾想引我入伙,展示过部分图纸。城主府守卫最严,但有一条废弃的排污暗道,可直通地下祭坛外围。
暗道位置?


我知道。

我可以带路。
南七七看着他苍白的脸和肩上的伤,语气竟然带着些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紧张。

你这样子,还能带路?
南疆巫老,竟然也有一天会不自觉为一个人牵肠挂肚。
贺峻霖迎上她的目光。

死不了。

血契在,我若倒下,你第一个知道。何况……
他忽然压低声音,仅限南七七可闻。

我还等着跟你“慢慢算账”,岂能轻易死在这里。
南七七耳根微热,瞪了他一眼,却也没反驳。

废话少说。既然你熟悉,潜入计划由你制定。
贺峻霖点头,看向马嘉祺和江橘白。

既然这样,嘉祺你正面战力最强,需留在外围策应,一旦我们找到核心,制造混乱,你便强攻东门,吸引主力。

可。

江姑娘与桃姑娘、宋兄弟随我和南七七潜入。

江姑娘负责阵法干扰,桃姑娘感应核心,宋兄弟警戒。南七七……
他看向她。

你跟紧我,血契相连,我能最快感知你的状态,也能借你一丝净化之力,压制我体内可能被引动的残余。
南七七微微颔首。

好。
其实贺峻霖认真起来的时候,并不像传闻中说的那样,只是空有一身武力,暴戾无常,他其实很有计划,也很有想法。
计划商定,众人即刻准备。
贺峻霖走到一边,清理剑上污血,南七七跟了过去,递给他一瓶药粉。

外敷,能加速伤口愈合,也能一定程度上掩盖生人气息。
贺峻霖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

多谢。
他抬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低声道。

若此次……我能活着出来,之前种种,一笔勾销。我们……重新认识。
南七七心尖微颤,面上却不动声色。

先活下来再说吧,闲王殿下。
她转身离开,走向江橘白那边。
贺峻霖看着她的背影,将药瓶紧紧攥在手心。远安城巨大的阴影投下,决战前夕,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在血与火的考验中,悄然破土。而他们都不知道,段玉又或者是说已经完全被恶鬼王侵蚀了的那句肉体,为他们准备的,远不止一座魔化的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