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声极其尖锐的几乎超越人耳捕捉极限的音波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平静的水面顿时泛起剧烈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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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哗啦!
数条体型庞大覆盖着泥浆和瘤状凸起的腐泽鳄从不远处的水下猛地窜出,显得焦躁不安,甩动着巨大的头颅,缓缓向后退去。
江橘白低喝。
就是现在!快走!

两人施展轻功,沿着江橘白判断的安全路径,急速向前穿行。马嘉祺不时吹响惊魂哨,驱赶着试图靠近的鳄鱼。江橘白则不断撒出药粉,并敏锐地观察着四周。
就在即将穿过这片危险区域时,异变陡生。
马嘉祺脚下一滑,看似坚实的草墩突然坍塌,整个人瞬间向下沉去!

不好!
好在江橘白反应极快,甩出随身携带的绳索,精准地套住马嘉祺的手臂。
抓紧!

但下陷的力道极大,连带着江橘白也被拖向泥潭边缘。
同时,一条体型最大的腐泽鳄似乎适应了音波,眼中闪烁着凶光,趁机从侧后方悄无声息地潜近,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直咬向马嘉祺陷入泥潭的双腿。
马嘉祺感受到身后水波震动和腥风,心中一沉,几乎要松开绳索。

橘白!放手!
江橘白非但没有放手,反而猛地将绳索在身旁一截枯木上绕了一圈,借力死死拉住。
同时,她左手一扬,数点寒星射向鳄鱼张开的大口。
我有我的计划。

你闭嘴!

那些数点寒星是她淬了强效麻药的银针。
银针精准地射入鳄鱼柔软的口腔内部。鳄鱼吃痛,动作一滞,发出沉闷的嘶吼。
马嘉祺趁此机会,内力爆发,大喝一声,硬生生从泥潭中拔身而起,落在坚实的岸边,带起大片泥浆。
几乎在他脱险的瞬间,江橘白果断割断绕在枯木上的绳索,避免被惯性带倒。那条中针的鳄鱼挣扎了几下,动作变得迟缓,最终缓缓沉入水中。
两人靠在岸边,剧烈喘息,浑身沾满泥污,颇为狼狈。
马嘉祺看着江橘白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和她为了救自己毫不犹豫射出的此刻已沉入水底的银针,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刚才让她放手,是出于保护的本能,但她坚定的选择和有效的应对,救了他的命。

……我又欠你一次。
江橘白平复呼吸,检查了一下他的腿,确认无碍后,才抬头看他,语气平静。
嘉祺,你我之间不谈亏欠。

只是下次,别轻易说放手。

她指了指前方。
呐。

你看,那就是避毒莲。

马嘉祺顺着她指的方向,在一片稍显干爽的土丘上,几株亭亭玉立的莲花静静绽放,花瓣呈现出奇异的半透明质感,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周围的雾气都似乎淡薄了一些。
马嘉祺看着那莲花,又看看身边正在清理泥污神色如常的江橘白,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释然且充满信任的笑容。

好,以后不会了。

走吧,去采我们的战利品。
江橘白看着他伸出的手,微微一愣,随即也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伸手与他击掌。
合作愉快。

两人采集了足够的避毒莲,并按照江橘白的方法制作成香囊佩戴在身上。周围的瘴气果然不再构成威胁。
继续前行时,马嘉祺不再总是下意识地走在前面,而是更多地与江橘白并肩,遇到不明情况,会主动询问她的意见。他的成长,在这险恶的沼泽中,悄然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