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急声呵斥。

落姑娘!

那是“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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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鬼王的招数可不止那么简单。
母亲幻象声音愈发温柔,带着蛊惑。

娘知道你累,知道你心里苦……

那些人都不是你害的,是这世道的错……来吧,孩子……
落凡心看着那朝思暮想的容颜,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挪动了半步。泪水模糊了视线。
落凡心声音哽咽
娘……

就在她心神失守的刹那,那“母亲”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诡异的、属于恶鬼王的狞笑,幻象的手瞬间变得漆黑尖锐,直刺落凡心毫无防备的心口。

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落凡心腰间那柄张真源曾见过的,她一直随身携带的旧木梳突然散发出一丝微弱的暖意。
这暖意让她骤然清醒。
这木梳是母亲的遗物,她倒是一直都带着身边。
落凡心眼神瞬间恢复冰冷,甚至比之前更甚,带着一种被触及逆鳞的暴怒。
你——不——配——模——仿——她!

短刃带着她全部的决绝与愤怒,后发先至,不是格挡,而是直直刺入“母亲”幻象的胸口。
没有实体触感,幻象发出一声恶鬼王本体的尖嚎,瞬间溃散成浓郁的黑气,疯狂反扑。
落凡心被黑气冲击,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她寸步未退,眼神如万年寒冰。
我的路,我自己走!

我的罪,我自己背!

轮不到你这邪物,来玷污我的记忆!

她抹去嘴角血迹,不再看那溃散的黑气,转身,步伐甚至比之前更加坚定地走向那片残破的石壁。
墨渊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深深的震撼与一丝复杂。

至情至性,亦至冷至硬……此心,或许正是封印所需……
落凡心将手按在冰冷的“守念刻印”上,感受着其中残存的、微弱却纯粹的精神力量。
找到了。

与此同时,清河镇内的张真源,正看着手中微微发热的桃木小剑,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抬头望向寂灭谷的方向,心中莫名一紧。
落凡心手掌紧贴冰冷石壁,闭目感应。
这刻印……残存的力量很微弱,但很纯粹,是一种……守护的执念。


上古“守刻人”将最坚定的守护意志铭刻于此,用以镇压邪祟。

如今虽残破,其核心未失。落姑娘,你需要以心神沟通此念,确认它能否作为封印阵基之一。
落凡心深吸一口气,将意识沉入石壁。瞬间,她仿佛置身于一片荒古战场,无数模糊的身影正在与滔天的黑气搏斗,一个个身影倒下,却又有更多的身影前仆后继,只为守护身后那片模糊的光明。
这就是……守护?

她感受到一种与她截然不同的力量。她的“守护”源于计算与取舍,是冰冷权衡后的最优解;而这刻印中的“守护”,却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不计代价的奔赴。

感受它,理解它,但不必成为它。你的“道”,同样是力量。
落凡心沉默,她尝试将自身那冰冷坚定的意志与石壁中炽热的守护执念连接。
起初是强烈的排斥,她的理智无法理解这种“愚蠢”的牺牲,石壁的意念也无法认同她“冷酷”的权衡。但渐渐地,在对抗“蚀”这个共同目标下,两种截然不同的“守护”意念,开始艰难地寻找共鸣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