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口井水深不过腰,那孩子已八岁。
两人目光接触,瞬间明了。那绝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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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包扎结束,落凡心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感觉伤势稍缓。
林大夫,多谢。

诊金多少?


举手之劳。

倒是姑娘,伤势未愈,欲往何处?
落凡心看向清河镇方向,眼神锐利。
去会一会那‘鬼童’。


姑娘似有把握应对此等邪祟?

若不嫌弃,在下愿为引路。

毕竟……
他指了指药箱。

若再有人‘失足’,我辈医者,于心难安。
落凡心审视地看着他片刻。
随你。

但若拖后腿,我不管你。


自然。
两人一前一后,向着晨光微熹中的清河镇走去。
与此同时,在另一条岔路上,张真源撕下染血的袖口,重新紧紧捆扎住肩上的伤口。
他面前出现一个三岔路口。一条通往附近城池求援,一条绕回天命阁旧部可能的藏身处,第三条,是荒僻小路,方向……隐约指向落凡心提及过的、某个可能隐居着古老驱魔家族的区域。
张真源没有丝毫犹豫,踏上了第三条荒僻小路。
他低语。

最快的路,往往最险。凡心,这一次,我不会再选错。
他的身影消失在莽莽荒草之中。两条截然不同的路,两个独自前行的人,目标却隐隐指向同一个黑暗的源头。
远处天际,一抹阴云悄然汇聚,形状隐约像个狞笑的孩童脸庞。
……
清河镇,清晨,雾气未散。街道冷清,少数早起的行人也都行色匆匆,面带忧惧。落凡心与林青并肩走入镇门。

姑娘请看,往日此时,早市已开,人声鼎沸。

如今……
落凡心目光扫过紧闭的店铺和窗户。
恐惧比邪祟传播得更快。去最先出事的那户人家。


好,这边请。
两人拐入一条狭窄的巷道,来到一户挂着白灯笼的人家门前,正是王婆家。院内隐隐传来老妇的啜泣声。

(上前叩门)王婆婆,是我,林青郎中。
门开了一条缝,王婆红肿着眼睛探出头。

声音沙哑林郎中啊……您又来了……

多谢挂心,我老婆子……
她看到林青身后的落凡心,警惕地停住。

这位是?
落凡心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婆婆,想不想知道你孙儿坠井的真相?

王婆浑身一颤,老眼死死盯住落凡心。

你……你说什么?
让我看看你孙儿生前住的屋子,或许能找到害死他的东西留下的痕迹。

王婆犹豫地看向林青。

婆婆,这位姑娘或许真有办法。
王婆颤抖着拉开门。

……请,请进。
屋内陈设简单,角落一张小床收拾得整齐,却透着一股死寂。
落凡心走到床边,指尖轻轻拂过床沿,闭目凝神片刻,突然睁开眼。
这里阴气残留很重,恐怕不是寻常游魂。
她转向王婆,开口道。
你孙儿出事前,可曾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去过什么地方?


特别的东西……

啊!有!

就在他出事前一天,他在镇外河边捡回来一个黑色的木偶娃娃,笑得怪瘆人的!

他说是河里漂来的,看着喜欢就捡了……
木偶呢?


跟着孩子一起……一起下葬了……
恶鬼王在通过媒介物寻找心智不坚的宿主。那木偶就是载体。

林青面色凝重起来。

如此说来,镇上其他夜惊的孩童……
很可能也接触过类似的东西!必须立刻找到他们!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凄厉的妇人尖叫和孩童诡异的笑声!

是西街李寡妇家!

她家的小丫前几天也夜惊过!
走!

两人冲出王婆家,朝着声音来源疾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