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白厉声呵斥着,同时挥剑砍下了另一个扑过来的傀儡。
快停下!

这是南疆秘术,是同命蛊!

你现在杀了他,夫人也会没命的!

马嘉祺颤抖着的手始终没有刺下去,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马嘉祺的佩剑也跟着落地。
万平乐的眼睛猩红着,似乎还保留着一丝神志,她声音颤抖着,似乎在说些什么。

快走……

……快走……
她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马嘉祺听见了。
嘉祺,夫人现在还有神志,还不是完全的傀儡,我们还有机会。

我们现在……

我们现在应该先撤退。

江橘白用佩剑在自己的左手手心处划开一个口子,瞬间鲜血直流。她把手中的鲜血朝着万平乐一扬,口中念念有词起来。她念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她自己这些天摸索出来的,还不太熟练的缚魂术。
我的能力有限,这个缚魂术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我们必须现在撤退。

她拉上马嘉祺的手,想要带他离开。
可是说到底万平乐始终是养育马嘉祺多年的母亲,他无法就这样看着万平乐被歹人这样控制着。

橘白,我不能走……

你知道吗?我不能走……

我走了他们不知道要怎么对待母亲,我要救他。
斐欢强忍着伤口的疼痛,指挥着所有人进行撤离。

第二梯队,撒网!
舒适张特制渔网从天而降,暂时困住了这群刀枪不入的怪物们,给这些幸存的人们争取到了撤离的时间。
这些原本用于捕猎的工具,在此刻也变成了救命稻草。

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

马嘉祺,你们盛熹也不过如此嘛哈哈哈哈哈哈哈。
母亲受困,马嘉祺再也没办法保持冷静的思考,他怒吼着。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明明你也是个普通人,明明你也有家人,明明你也曾经过着最普通的生活,体验过这世间最平凡的幸福,你为何要破坏所有人的幸福!?
他声音哽咽嘶吼,他不明白为什么真的会有人坏到如此地步,做这些事情只为了破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幸福?最平凡的幸福?

那些平庸之辈才会留恋的事情,于我段玉有何干系?

我段玉在乎的只有力量。

如果我得不到这些事情,那就全都毁掉!
万平乐在此时突然开始剧烈挣扎,缚魂术的光晕出现裂痕,缚魂术即将要失效了。
江橘白用剑直指苏念初。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吗?这就是陈诗桃仙想要看见的结局吗?

您是诗桃的母亲,您的力量本是用来守护的,我们都知道南疆人为何有禁忌,为何巫蛊术不可随意使用,为何巫蛊术有反噬。

您现在就用您的力量,用女儿最珍视的母亲的身份,变成杀戮的工具?

苏念初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但很快又被仇恨给淹没了。

可那有如何呢?这世间……这世间再也不会有我的诗桃了……

我的诗桃,我捧在手心里的诗桃,再也回不来了!
但是她绝对不会想看见您现在这样!

江橘白的声音有力,似是能穿透苏念初的灵魂。
您不是不清楚。

诗桃只不过是一个受人所骗的单纯姑娘,她不是一个坏姑娘,她的底色是善良的。

如果让她看见她的母亲在帮助害她的人在杀戮这个世界,她该有多伤心!

苏念初如遭雷击,佝偻的身影晃了又晃,泪水从浑浊的双眼中落下。
段玉并不会南疆巫蛊术,只要苏念初的意志不够坚定,这些傀儡就没有办法听段玉的指挥。
万平乐的眼神清明了许多,声音断断续续,说出的话也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