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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冉冉,秋去春来,又过了三年。
江橘白病倒了。
太医院的太医们来过很多次,给江橘白把脉之后,没有一个人说得出江橘白得的是什么病。
她开始睡不着觉,每晚都睁着眼睛到天明,好不容易到了白天,勉强能够入睡,也是浅睡几分钟就醒。她的耳朵里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声音了,有嗡嗡嗡的耳鸣声,也有小时候母亲在耳边哄她睡觉时唱的童谣声。
所有人都判断不出来江橘白这是得了什么病,只有江橘白知道,自己大概是得了抑郁症。
在这样的时候,抑郁症根本无药可医。
已经是年末了,再有一个月,春节就到了。
这三年时间里,后宫中又添了一个皇子,一个公主。
这些,都和江橘白没有任何关系。
这三年的时间里,马嘉祺来椒房殿的次数屈指可数,算下来,大概都不超过十次吧。
这晚,她躺在床上,依旧夜不能寐。
宫门处传来太监的声音。

皇上驾到。
听见太监的通报声后,江橘白挣扎着起身,等到马嘉祺进来后,她乖乖地跪下行礼。
这么些年,这还是江橘白第一次对马嘉祺行礼。
马嘉祺望着江橘白那卑躬屈膝的模样,有些出神。

你怎么……
臣妾参见皇上。

江橘白低着头垂着眼,完全没有看马嘉祺。

你起来吧。
在得到马嘉祺的允许后,江橘白这才缓缓起身。
江橘白往后退了好几步,刻意营造出和马嘉祺生疏的距离。
事实上,他们两个确实生疏。
他长皱纹了,青丝中也多了几缕银发,或许是政府繁忙,让他劳累过度。
又或许是,后宫的女人太多了,他纵欲过度,才会在二十几岁的年纪里,生出几缕青丝。

许久未见,你怎么瘦了许多?
自然是瘦了许多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感受不到任何的快乐,脑海中闪过所有的消极的负面的,想要了结这一切的想法。
江橘白还是挤出一丝笑容。
她想着,如果她要了结自己,那一定要留好印象给马嘉祺。
毕竟夫妻一场,她不想多年后马嘉祺回想起来,结发妻子竟然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也还在和他吵得面红耳赤。
多谢皇上关心,臣妾只是最近睡得不好,可能年纪上来之后,就睡不好了吧。

皇上还能记得臣妾,臣妾已经觉得十分高兴了。

忽然变得安静温顺的江橘白,让马嘉祺觉得不知所措。
他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半晌后,他才憋出一句话。

橘白,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这是他们成婚之后,他第一次用第一人称用的我们,而不是朕。
恍惚间,江橘白似乎透过了眼前这个男人,看到了几年前那个把自己捧在掌心里的少年。
江橘白只是苦笑。
皇上大概是累了吧,皇上不是一直都希望臣妾听话乖顺吗?

马嘉祺皱着眉头,心里五味杂陈。

罢了,你还是休息吧。
他最终还是没有在椒房殿停留太久,还是走了。
不过马嘉祺走后,下令撤走了守在椒房殿门口的宫人们,并且第一次把椒房殿的大门给打开了。
发现情况后的明春兴冲冲地跑到江橘白的面前。

娘娘,你自由了!!!
由于过于激动,明春气喘吁吁。
听见自由两个字,江橘白先是眼神一亮,随后又陷入了灰蒙蒙的状态。
打开了椒房殿的宫门就算自由了吗?只不过是从一个小金丝雀笼,换到了一个更大的金丝雀笼罢了。
一股绝望的感觉涌上心头,江橘白只觉得没由来的难过。
她冲着明春敷衍式地点了点头,随后便走进了自己的寝宫当中,并且将门反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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