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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矛盾

雁渡

作者苏忱

冬天的拉萨虽冷,但阳光依然灿烂。冯峥与央金的恋爱也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在央金主动的攻势下,冯峥终于向她敞开了爱的大门。

虽然在恋爱的进程中央金很主动,但是至目前为止、他们的幽会仅限于接吻和拥抱。

央金坚持着要把她的贞操在结婚那一天才能献给他。冯峥尊重了她。

当北北上学的时候,一有空,他们就在楼下的客厅里沙发上相拥着聊天,亲吻。甚至有一次冯峥的手伸入了她的衣衫里,动情之时央金还是阻止了他的动作,不愿意放松自己的最后防线。

上班时在办公室里,央金会毫不遮掩自己的感情,纵情说笑,用含情脉脉的眼神追踪着冯峥,冯峥性格内敛含蓄,被动窘迫地接受着她的柔情,眉宇间却暴露出获得爱情的喜悦。连肖主任和扎西也准确地捕捉到了两人眉来眼去的内幕。

快下班时扎西悄悄对央金说:

扎西今晚有空吗,我们可不可以谈一谈?

尽管央金不那么愿意,可她不想在今后的工作中让情感上的恩恩怨怨搅得大家不安宁,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用逃避的方式总归不是办法,必须直面现实,她点点头说道:

央金行呀,你说个地方吧。

晚上,尽管冷风瑟瑟,康昂路一带的酒吧还是门庭若市。布达拉宫山脚下新修的人民广场上的荧光灯在寒风中风闪发光,扎西开着车经过人民广场,来到一家生意颇好的歌舞厅前,将车停能在停车场,就步入歌舞厅在一张空桌前坐了下来。

央金还没有到场,大厅里很热闹,闹哄哄的音乐夹杂着男男女女的说笑声泡制出一种能够使人放松的热烈喧哗的气氛。他要了一瓶啤酒,慢慢饮着等待央金。

“怎么一个人喝闷酒,让我陪陪你好吗?”一个女人操着带有浓浓四川口音的普通话对扎西搭腔道。扎西看了她一眼,没有心思同她纠葛,不耐烦地拒绝了!

央金正好进来看见了刚才的一幕,快步走到他跟前,好奇地问道:

央金你认识她?

扎西你说谁?

扎西一时反应不过来,反问道。

央金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个女人

扎西你是说那种肮脏的女人?这种人拉萨的男人哪个认不出她?

央金她找你干什么?

扎西你说呢,还能干什么?

扎西你也当心点,现在汉族流行种说法:有钱的男人要变坏,变坏的女人才有钱。你看这里面的俊男靓女,都招的是些汉族。你看这种说法适用不适用我们藏族?

央金坐下来,问道:

央金你今天是怎么啦?一开口汉族藏族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扎西想:我想说什么,你心里应该明白嘛。其实他的本意并不是要把汉族藏族分得那么清楚,冯峥肖主任都是汉族,他和他们在一起工作,相处得还很愉快的。

于是他转移话题问央金

扎西喝点什么?

央金咖啡。

直到服务员送来了咖啡,扎西才开始了他的话题

扎西因为冯峥,你才和我保持距离,对吗?

央金不回答,低下头用匙子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咖啡冒着热气,褐色的水流绕着银色的匙子旋转着。

扎西你爱他?

央金抬起头,直视着扎西的眼睛,大大方方地回答

央金是的,我爱他。

尽管这是意料中的事,一丝失望的表情还是从扎西的脸上冒了出来,他竭力克制住自己的沮丧,说道:

扎西你考虑过吗,他是汉族。

央金汉族怎么啦?

央金敏感地看着他, 情绪有些不悦

扎西可是汉族毕竟同我们的生活习惯不一样。冯峥他还是结过婚的人,还带着女儿,就是你俩没问题,你能和他女儿相处得好吗?

央金老实说要是在一起过日子,我也没有把握北北能不能接受我。你说的这些我都考虑过。不过我相信,只要我能够以诚相待,把她看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扎西可是你没结过婚,没生过孩子,你会当母亲吗?就是你没问题,你的母亲能够同意这门婚姻吗?

央金觉得扎西说得对,不知道母亲知道她要嫁给冯峥会怎么想。尽管她已经和冯峥有了亲密的接触,也许就是为了母亲,她才没有打破自己的最后防线。

但是现在她不想同扎西讨论这些,她站起身真诚地对扎西说:

央金谢谢你这么关心我,我们永远是好朋友,对吗?你不用担心,我会做我母亲工作的。

西尚父亲自从在罗布林卡碰见拉姆,知道西尚与拉姆分手的真相后,他就一直想找机会跟儿子谈谈。

老两口子还是很喜欢拉姆的,他们期望儿子能早点结婚抱上孙子,身边也就热闹了些。

春节前的两天,西尚父亲让老伴邀请拉姆年三十到家里来过年。

接到西尚母亲打来的电话,拉姆十分为难。说实话,她爱西尚,三年的情缘说断就断,从此两人形同路人,但是不分手,能行吗?整整三年了,西尚从没有向她提出过结婚的要求,也没有结婚的打算。

思来想去,拉姆最后决定去西尚父母家过年。年三十的下午,拉姆特意换了一套式样时髦的藏装,穿过马路来到商场里,买了一盒冰糖燕窝、一瓶五粮液、一瓶剑南春。虽然路上行人稀少,仍不时传来零零碎碎的鞭炮声谈托着过年的气氛。

陪着老两口边拉家常边包饺子,拉姆心里明白,他们苦口婆心的,不就是想让她和西尚重归于好吗?这时西尚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见拉姆,有些吃惊和尴尬,不自在地和拉姆打了个招呼。拉姆觉得也有些不自在,便趁着帮西尚母亲把饺子从饭厅拿到厨房的机会躲在厨房里不出来。

西尚父亲把西尚叫到客厅里,坐在沙发上表情严肃地问:

“你难得回家,今天既然回来了,咱们就谈谈吧。希望你说实话。听说你有了别的女人?和拉姆分了。有这回事吗?”

西尚是有这么回事。

“那女人是谁?”西尚父亲问

西尚她是谁与我们现在的谈话有什么关系呢?

西尚不想说出方颖颖的名字,因为他和方颖颖的关系已经结束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那个女演员吧。”

西尚不吭声。

“就因为那个女演员,你抛弃了拉姆,对吗?”

西尚拉姆是个好姑娘,只是我们不合适。

“你都老大不小了!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行为!”

未来的她会是谁?不管是谁,反正不是拉姆,更不是方颖颖。

年三十晚上,央金向她的阿妈吐露了她的秘密,她爱上了冯峥,他们相爱。

令央金欣慰的是,母亲在听了她的话后并没有立即作出反对的态度。

尽管自己是藏族,央金阿玛还是知道年三十是汉族讲究的亲人团聚的日子,就像藏族的藏历年一样非同往日。她来到了冯峥的家里,瞅着自己女儿与冯峥之间眉目传情的举动,她就明白了三分。她尊重女儿的选择,尽管她心里满满的担忧,作为母亲这何不是人之常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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