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缺看到金泰亨捂着脸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惊讶,然后又整理好书包带子和他道歉。
“不好意思啊,没看到是你。”
对方脸上应该是蹭到了什么尖锐的物品,硬生生被划开了个小口子,凝固的血就这么挂在脸边上。怪可怜的。
但还是很好看的,有种凄惨美。仔细一看金泰亨的嘴角也有点损伤。她看到金泰亨扯了扯嘴角,歪着头微笑。
“没事,就是看到你比较意外想和你打个招呼。”
随着人潮涌动,这期间金泰亨不停的揉着脸颊,导致不知道手上带着什么东西的东西,硬邦邦的戳着林缺的后背,人流一动一停,再怎么结实的后背都得被他捅出个大窟窿来。
有几次林缺甚至怀疑是他再为自己的鲁莽行为做报复,转了一脑袋对上的又是无辜大眼,到嗓子眼的话也跟着口水被咽了下去。
终于走出电影院,夜晚的凉气一下子呼在脸上,整个人都从刚才那燥热的气氛中脱离出来。
“你不饿吗?我要饿死了,一起去吃点?”
金泰亨走到跟前,说话的时候会看着对方的眼睛,既真挚又热情,搞得让林缺不好意思拒绝,怕伤了人家的一番心意。
可林缺心里想着书包里的东西,算了少吃这口饭为以后的路走长远计划。
于是拉紧书包带越过金泰亨的人身,“我有点事,下次吧”
还没等人回答就跑的老远。风再一次吹拂她的脸蛋,仿佛在耳边说道,林缺,你会后悔的,那样的生活不就是你所追求的。
越想越急,林缺越跑越快,心里在不停的反驳,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想要的不过是自发性的死亡,以可控制的时间来结束这凌乱的人生。
即便现在拥有光明,也无法脱离黑暗,在心中无声的呐喊,无声的哭泣,直到脑袋变得湿漉漉。刚好到了目的地,一条黑乎乎的小胡同。
因为林缺对活着从来都没有什么热情,加上有着封建迷信,相信科学的思想,对于眼前这种阴森的环境,换做是别的女生早就吓尿了,她却是眼都没抬一下就融入黑暗之中去了。
好像她本来就是从黑暗之中走出来的人。
背着包在像迷宫一样的胡同里轻车熟路的找到那个掉了红漆的大门门口,她蹲下身,把黑色塑料袋从背包里拿出来,对着下面的门缝使劲一耍,然后靠着门边,拿出手机发送了一条消息——“电影有点无聊”,收件人是subri,没过一会就听见里头院子里出来了人,窸窸窣窣的一片声之后就宁静了。
接着林缺就收到了回复,对面回了个微笑的表情。当做完一系列动作确认完聊天的记录删除后,才背好书包离开。
这就是她的新生活,还是见不得光,为了钱可以付出所有的道德底线,变成可以被废弃的社会棋子,树洞里的蛆,紧紧掌握着无人知晓的秘密。
那天以后,金泰亨变得更频繁凑在林缺面前,下课十分钟,就转过头来细细观察她的一举一动,不说话也不做什么,有时候同学们发现了会互相起哄,原本趴在桌子上的林缺,为了拉开距离只好靠坐在椅子上。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总觉得心底发慌,但每当金泰亨闭上眼睛时,林缺也会礼尚往来的观察他的脸,坐在窗子边上的时候,阳光会把金泰亨的脸照的通明,睫毛长又翘。
少年的脸庞,和无名的暗涌。
是触摸不到的影子,是两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