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太阳遗忘的角落,和死去的老鼠和平共处的日子是我的十八岁,嗯,人们说的什么像花儿一样的年纪对于我来说就是在放狗屁。
我今年十八岁,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在三十岁前死去,听上去很荒谬,但却是我日思夜想的事。
凌晨3点钟,一条短信来自subri——昨天麻烦你了,周末一起看电影吗?林缺睡得晕乎乎的,呼了把脸,又坐起身,把手机消息又看一了一遍才回了句好的。
她捏着被子的一角看向外面的天空,刘海有点长了遮住了双眼看不出什么情绪,但被子的褶皱还是透露出了她隐忍的心情。
靠着从出生起就留在家里的存折苦苦的活着,随着时间的消耗里头的钱也所剩无几了,有要去打工的打算,准备今天就开始。
大概是性格有点怪吧,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是孑然一身,长的漂亮是一回事也不是没人想找她玩,小朋友们一看她的眼色就都识趣的走开了。
说实在的确实不想和过多的人说话产生关系,毕竟自己的人生被强制压缩成三十年,到最后是会给别人造成麻烦的人。
所以啊,最好别和我说话。
距离大学还有一段时间,还差一大把的时间才能让自己在有限生命里有完整的学业,也不是非上不可,在短暂的人生里,她只想满腔热情的活,粉身碎骨的活。
“好了,给大家介绍一位转校生。”
班主任剃光了头在灯光的衬托下有些显眼,他带着一名男同学踩着铃走进教室,林缺还在发呆算自己的账,简单抬眼看了一眼,在这之前她一直觉得自己和普通的其他同学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是惨了点,穷点罢了,在表面看还是一个从外表上看没什么不一样的女学生。
直到看到他,看到站在讲台上的男孩有一头漂亮的头发,漂亮的脸蛋和漂亮的眼睛,这样漂亮的男孩她是第一次见,朴素的校服看上去和他大有违和,握着的笔顿住了,有魔力一样吸引着她的眼睛。
原来十八岁真的是花一样的年纪,真的灿烂又辉煌,林缺想着,躲在几十双的目光里,看着他。
“我叫金泰亨,从禹港转过来的,以后请多多指教啦。”
声音好像和脸蛋不是配套的,低沉又有磁性,他扫视了一眼全班还是在职众众目光之中找到了一束其为炽热的,他直视着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的林缺,再一次笑了笑,他看到林缺手无足措的收回目光,然后低下头在草稿本上无指认的瞎画。
高三的初夏,原本明媚的太阳,金泰亨却在记忆里看不清林缺的脸,好像她被蒙上了一层雾,化不开,只有那双眼睛极为鲜活,像着了火。
即使最后金泰亨坐在了林缺的前面,每次转身都只能看到她柔软的发旋,他俩一点交流都没有,金泰亨每天转头都能看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几乎是没有笑过,有时班级里起哄,她也像不在这个班里一样在角落保持着属于自己的冷静。
这样的人他猜不透。
可他不知道的是,每一次转身投来的目光她都能感受的到,为了避免尴尬自己要么趴在桌子上,要么低着头乱涂乱画,脖子酸得感觉要提前退休。
几天后的周六,林缺拿着票进了场,在开场的十分钟前来到厕所,从最里面的隔间出来一个穿着黑色卫衣带着帽子的女人,林缺假装急忙跑过去,在最里面那间通风口上面放了一个空的塑料袋,在储水缸里找的自己要找到东西放了进去,然后一卷放进了自己的书包。
然后若无其事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开场几分钟,从投影前冒冒失失的跑过来一个人,穿着灰色卫衣,头发被照成五颜六色林缺还能认得他,是金泰亨。
这场电影除了开头和结尾介绍电影公司以外她都没看,几个小时都是闭着眼睡觉,她甚至不知道这是不科技片还是爱情片。
散场的时候她一股脑的准备抓起书包就走,有人突然拉住书包的带着,林缺下意识就是一手肘过去,拉书包的手似乎松了,那人也发出了一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