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被困实验楼

“什么嘛，爱来不来，摆什么高冷架子。”玖梨一边填名单一边嘀咕。

“他现在已经是我们队的了，你也少发牢骚啦。”蝶依安抚她。

“听说队长又拉来一员大将？”煜韬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怎么，合不来？”

玖梨眼睛倏地放出光：“反正明天有队伍小会，我们给他举办一个欢迎仪式？”

“这个想法好！用我们的热情，让他融入定风波队这个前途无量的优秀组织！”煜韬一拍即合，比玖梨还要兴奋。

“他们……怕不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弟……”云暄还不太习惯这俩人的抽象思维。

于是，在次日早上，十一人提前到了他们队的会议教室，关上门窗，拉掉电灯，等待今天晚到的主角。

南彦拉开门的瞬间，几盏吊灯顿时亮起，还没等他缓过视线，又是两门礼炮整齐炸响，五颜六色的纸片如雪般满屋纷飞，蝶依和立风叼着派对喇叭，其余队员有的摇拨浪鼓，有的敲桌子，煜韬扛着现做现用的纸制应援旗，上面歪歪斜斜写着“欢迎最后一员归位”几个大字。

玖梨从后面徐徐现身，把墨镜扶到额上举起喇叭：“热烈欢迎南彦加入定风波队！恭喜定风波队正式成型！我队出征，寸草不生！”

“我队出征，寸草不生。”其余人一边憋笑一边捧读附和。

南彦的表情既说不上嫌弃也说不上欣喜，只是大步冲进室内，末了补一句：“下次别整这些花里胡哨的。”

“人家没被吓跑还没生气证明脾气不错嘛。”念池难得全程清醒。

“收！”玖梨光速卸下装备，“来开会吧！蝶依把想说的告诉大家。”

“我和苑汐查找各方资料发现了A市的一个实验室据点，现在我把定位发到大家的手环上，我们或许可以在那里找到关于A市的更多信息。”蝶依话落，侧头给玖梨使个眼色，玖梨瞬间明白——还有机会了解到关于姐姐的线索。

“决议通过！现在出发！”玖梨马上打开传送门。

“你这是开了哪门子会……”墨萧怀疑玖梨早就串通好了。

阴霾依旧笼罩着A市，铅灰色的天空与这座城市一起压抑氛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十二人的队伍行色匆匆，鞋底与地面的摩擦声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走在队首的蝶依渐渐停下脚步，不知不觉间，众人已踏入城市边缘那片被遗忘的角落。一座大厦横亘眼前，在本就黯淡无光的天幕映衬下，这栋死寂的建筑更显阴森可怖。

“你……你确定是这儿？”煜韬不敢相信。

“定位系统显示没错。”蝶依给他看界面，“既然是见不得人的勾当，肯定不能光明正大让你知道。”

“但这简直像座烂尾楼，没灯没动静，任谁都不会选这种破地方吧。”玖梨也持怀疑态度。

不等蝶依二次解释，惨叫声毫无预兆地骤然响起，尖锐得仿佛要将天地撕裂，那声音犹如一把锋利的刃，直直刺入众人的耳膜，声音里清晰透露着不甘、畏惧、痛苦等负能量，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大家还没从余悸里缓过神来，大楼的门突然打开，一个人东张西望从里走出，玖梨还以为是实验者，假装同伙准备混进去：“你好，我们是受邀进来视察的，请问你们就在这里做实验吗？”

那人像被刺中痛楚一样突然瞪大眼惊惶地后退，全身止不住哆嗦，语无伦次地求饶：“不要抓我回去！求求你们不要抓我回去！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别把我抓回去！我的家人还在等我去救他们，我必须活着离开……”

“你冷静一点，我们不是来抓人的，我们只是看看。”瑜璟赶紧让他放松情绪。

“别进去！全是骗局，他们不会再放你们出来的！”对方越来越激动，说完最后两句话拔腿就跑，但他还没多迈出一步，脖子上凭空出现一个项圈，吓得他更卖力地跑，不过十秒就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你还好吗！”瑜璟惊呼上前想扶起他，在触碰那人臂膀时她触电似的缩回手，随即低头观察对方的状态，不多会儿转身摇头，招呼同伴让他平躺下。

“剧毒。”瑜璟一面摘下野花放在死者头边一面阐明，“只能是项圈作祟，但我从未见识过这种能让人顷刻毙命的毒素，在我过去的几毫秒时差内他的面色就有了标准且极其严重的中毒现象。”

剩余人不住咋舌。在为无辜的可怜遇难者进行简单哀悼后他们有了明确判断：这就是目标据点。

“门要关上了！尽快！”云暄催促队友们。

大门又恢复了紧闭，大厅里连一盏灯也没有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迫使大家开启手环的照明功能，定风波队的队员们就在这微弱的光里探索。

“这里有一个投影屏。”梧桐把灯光调亮，示意其余朋友来看。

浅淡的屏幕上能隐约看出上面记录着个人信息。他们大概扫视过去，竟找到了刚刚那人的信息，他的照片上打着鲜红的叉，底下只简单记录了几个字：136号（已赐死），男，属35号间，实验负责人『鱼』。

屏幕上无数失去名字的人想必就是这实验楼的迫害对象了。他们的照片或完整或打叉，打叉的下方都会有括号备注死因，有的美其名曰被赐死，有的直接批上损耗，有的草草写着病逝，实验负责人倒只有『鱼』和『氤』两人，右下角的页数高达近百。内容每十秒会自动下翻一页，密密麻麻的头像令人毛骨悚然。

“所以，这里的实验品……是人？！”梓欣害怕地往队伍中间靠了靠。

苑汐和墨萧分别打开照相功能拍下证据，立风和云暄也试着发现更多罪证，队员们提高警惕各自分工，小心翼翼避开可能会存在摄像头的地方。

忙碌之余南彦发现墙角似乎也有可疑物体，可惜那物件太小实在难以看清，他便决定扶住墙蹲下来仔细观察。不料手指触墙的那刻，刚刚的投影屏即刻变成鲜明的红底，硕大的白色的警告二字逼的大家眯起双眼。

“警告！警告！检测到未知指纹！有入侵者闯入！所有房间立刻上锁！正门封锁！所有人员不得离开房间！违者立即赐死！”警报同时拉响。

“完蛋！暴露了！”玖梨把大家护在身后。

“怎么会把墙壁弄成指纹检测仪啊！”南彦后悔莫及。

一束滚圆的探照灯光从天花板缝里打下，自门口的位置开始逐一排查每个角落，墨萧终于明白为什么四下刻意制造黑暗了：“难怪没有多余灯光，原来是为了方便布下抓捕网！”

探照光如冰冷的蛇朝十二个人步步紧逼，念池和立风尽全力推拉各个走廊的房间门，很快把一层尝试完无果而归：“没用，所有门都锁死了，我们被彻底困住了！”

留给几人的躲避空间越来越小，再不找到藏身处整个队都会被一网打尽。眼看大家处境岌岌可危，玖梨依然站在最前展开双臂掩护队友们徐缓撤退。

稍微靠后排的煜韬总感觉脚跟磕到了东西，他赶紧垂下手对准方才的位置，这一照真为身处绝境的大家开启了一条求生通道：“队长！楼梯间！上楼！”

接受信号的玖梨第一时间转身将朋友推入希望的空间，后方的各位也相互帮忙快速站进楼道，在灯光快要照上玖梨后背的前一秒她使劲关紧了门。

黑暗中，众人屏息凝神，直到最后一丝光线从门缝中消失，才不约而同地松开了紧绷的肌肉。然而这短暂的安心仅仅持续了片刻——楼梯间左上角探照灯突然亮起，光柱继续在狭小的空间里扫射。

“就知道那些家伙不会轻易罢休！”玖梨一甩手，一队人马不停蹄赶向二楼。

“必须有目的地躲避，否则迟早被发现。”墨萧提议。

“我检测到顶楼铁门也封闭了，我们必须尽可能找一个房间进去！”蝶依补充。

轻微的金属声传入瑜璟的耳朵，听力敏锐的她判断有门尚未上锁。她快速筛查，最终找到完美的寄身所：“大家都过来！”

没有半点耽搁，一行人迅速贴着墙根缩进房间的阴影里，手环的信号被屏蔽因此再不能发光。每个人的心都在剧烈跳动，不安在空气中蔓延，所有人紧张地等待着下一个逃跑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