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感谢宝贝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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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词陵脸色一沉,满头银发似乎都要炸起来,冷飕飕瞥她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另一支竹筏轻巧靠过来,慕雨墨立在船头,娇声笑道:“哎呀,慕师兄这就醋上啦?往后日子还长,怕不是要泡在醋坛子里过日子?”
慕青羊撑着竹篙,火上浇油:“慕师兄,男子汉大丈夫,胸襟开阔些,别让后来的小兄弟们看笑话。”
慕词陵心头火起,但转念一想,自己才是陪着阿卿开辟此地的元老,底气顿时又足了,冷哼一声,别开脸,只伸手虚虚扶住阿卿上筏。
阿卿没理会他们的口舌官司,踏足竹筏,望向两岸延绵灼灼的桃花,眼底映着霞光,满是轻松惬意。
慕词陵挨着她坐下,低声嘀咕:“也不是全无好处。往后桃花涧里挖土搬砖、炒菜做饭、洗衣犁地这些粗活累活,都有人干了。白吃白住可不行。”
苏昌河耳朵尖,立刻接话:“好说!打猎叫我!”
卓月安微笑:“我新学了酿桂花酒。”
叶鼎之双眸含笑,“听闻慕家医术有独到之处,我随师父也略通岐黄,改日可请教。”
司空长风挠头:“算账我在行,打架也行。”
竹筏轻晃,破开粼粼水波。
河面如镜,倒映着蓝天、桃云与船上人影。
卓月安望着水中阿卿朦胧的倒影,唇角含笑,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水面,想去触碰那抹丽影。
“哗啦!”一粒石子飞来,精准地打碎了倒影,水花溅了卓月安一手。
卓月安抬眼,对上苏昌河挑衅的目光,也不恼,只屈指一弹,一滴凝实的水珠激射而出,正中苏昌河腰间软肉。
苏昌河正仰头喝水,猝不及防,“噗”地呛住,咳得惊天动地。
阿卿将两人小动作尽收眼底,没点破,只伸手轻轻拍了拍苏昌河的背:“慢点。”
竹筏靠岸,桃花涧到了。
阿卿亲自设计的小院静静伫立。
鹅卵石小径蜿蜒,草地松软,枫树、石榴、紫藤花架错落有致,秋千微荡,一道曲水环绕。
最妙的是主屋,落地镂空折叠门大敞,屋内与庭院几乎融为一体,开阔又通透。
“总算回来了。”阿卿舒了口气,对慕词陵道,“阿陵,你带他们去安置住处。”自己则转身进了主屋,沐浴更衣去了。
等她换了身舒适的家常衣裙,擦着湿发走出来时,慕青羊和慕雨墨已识趣离开。
院子里,苏昌河几人也都洗漱过,换了干净衣裳,齐刷刷坐在院中石桌旁,眼巴巴等着她。
桌上已摆好了美酒佳肴,都是阿卿喜欢的。
阿卿眼睛弯了弯,心情肉眼可见地明亮起来。
“还是家里舒服。”她在主位坐下,很自然地给左右夹菜,“都多吃点。”
几人也被她的情绪所感染,纷纷大快朵颐。
饭后,她径直歪进廊下的躺椅里,眯着眼晒太阳,手里摊开一本新出的戏本子,彻底摆出甩手掌柜的姿态。
几人互相看看,迅速进入角色。
叶鼎之默默去洗了水果,切成小块,插上竹签,放到她手边小几上。
卓月安燃了小火炉,煮水沏茶,茶香袅袅。
苏昌河和司空长风则蹲在院子一角,拿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低声争论各自看中的建房位置,时不时偷瞄一眼躺椅上慵懒的身影。
他们用抓阄排好了轮值顺序。
司空长风手气最佳,抽到了第一个七天。
可这位走南闯北的少年侠客,真到了要“陪伴”的时候,却有点手足无措。他
在阿卿躺椅边的石墩上坐下,看着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目光飘到她手里的戏本子上,瞥见几行字,脸“腾”地红了。
“这……这看的都是什么……”他小声嘀咕,眼神乱飘。
阿卿从书页上抬起眼,似笑非笑:“走南闯北的司空少侠,没见过这个?”
司空长风耳根发热,梗着脖子:“见、见过!”
“哦?有何感想?”
“……不理解,但尊重。”司空长风憋出这么一句。
阿卿轻笑,翻过一页:“世间情爱,何分男女你我。起了分别心,便是落了俗套。”
司空长风听得云里雾里,挠挠头:“太深奥,不懂。”
他顿了顿,忽然凑近些,盯着阿卿的眼睛,话锋一转,“你该不会……也是这么看我们的吧?”
阿卿合上书,很认真地想了想,点头:“嗯。若把你们几个的故事写成戏本子,定能大卖特卖。”
司空长风眼睛一眯,猛地倾身,手臂撑在躺椅扶手上,将她困在臂弯和椅背之间,声音压低,带着点威胁:“要是我把这话告诉苏昌河,你猜会怎么样?”
阿卿立刻眨眨眼,很识时务地放软声音:“我错了,不说了。”
司空长风得寸进尺,下巴微扬:“那,叫哥哥。”
阿卿从善如流,眉眼弯弯,声音又轻又软,带点拖长的尾音:“长风哥哥~”
司空长风呼吸一滞,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脸和那声娇唤,脑子一热,低头就在她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亲完,像被烫到般猛地弹开,后退两步,脸和脖子红成一片,眼神慌乱地看向别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
阿卿舔了舔被亲过的唇角,看着少年羞窘无措的模样,眼底笑意加深,轻声感叹:
“真是……纯情的少年郎啊。”
廊下阳光正好,茶香果香混着桃花的甜,弥漫在初夏的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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