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陈情令  玄女     

慕雪薇11

综影视笑看今朝

他嘴唇嗫嚅了几下,脸憋得通红,却最终,在阿卿愈发冰冷的目光中,颓然垂下头,一个字也辩解不出。

因为他本就心虚。

所谓的“谋逆”,不过是忌惮叶羽功高震主、又手握兵权,加上奸佞挑拨,罗织的罪名罢了,哪有什么真凭实据?

“看来是说不出了。”阿卿冷笑一声,忽然抬脚,对着太安帝的肩膀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

这一脚力道控制得极好,不会致命,却足以让养尊处优的皇帝痛彻心扉,颜面扫地。

“啊——!”太安帝惨叫一声,滚倒在地。

“这次,是警告。”阿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叶家,我罩的。再让我知道你有这种下作心思,或者敢动暗河相关的任何人……”

她微微俯身,凑近些,用只有附近几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句道:

“我不介意去皇陵,把你老祖宗萧毅挖出来,挂到天启城门上示众。听清楚了吗?”

太安帝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地点头,哪里还有半分帝王气度。

阿卿直起身,不再看他,对叶羽道:“现在,可以走了吗?”

叶羽看着地上毫无尊严可言的皇帝,再看看周围噤若寒蝉的众人,心中一片冰凉,最后那点忠君的执念,似乎也随之碎裂。

他深吸一口气,对阿卿重重抱拳:“叶某……多谢大家长救命之恩!”

“爹……”叶云小声唤道,小手紧紧抓住了父亲的大手,目光却忍不住飘向阿卿。

“走。”阿卿不再多言,转身便向府外走去。

叶羽抱起儿子,毫不犹豫地跟上。所过之处,金吾卫、大内高手、乃至刚刚爬起来的齐天尘等人,无一人敢阻拦,纷纷避让,让出一条通路。

一行人就这样,在无数道惊惧、复杂、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血腥未散的叶府,离开了戒备森严的天启城。

*

出天启城的路线与原先不同。

阿卿只带了叶羽父子二人,轻车简从,趁夜色走最险峻的西山路。

慕明策、苏烬灰、谢霸等人则护送叶家其余家眷及愿意追随的旧部,分三路向东及海市迂回。

“师父,你一人带着他们,是不是……”慕词陵临别前仍有顾虑,更多的是不解,这件事完全可以交给他或者慕明策他们来做,但她偏偏要自己上。

目光扫过叶羽,又落在叶羽身边那个小孩子身上,是因为他吗?

叶云不明白那个白发红衣的男人为何盯着自己,只感觉心里毛毛的。

阿卿手握仞魂剑,白衣在夜风中微扬:“人多了,反而招眼。况且——”她看了一眼马车内依偎在一起的叶羽父子,“真要护两个人周全,我一人足矣。”

她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

慕词陵不再多言,拱手带人离去。

西山道险,车马难行。

阿卿亲自驾车,白马在崎岖山道上如履平地。

第一波拦截来得极快,出城不到三十里,前方隘口已被三十余名黑衣人封锁。

这些人气息沉凝,行动间有军伍痕迹,显然是某位大人物的私兵死士。

“月黑风高夜,杀人防火时。”阿卿勒住缰绳,拔剑掷出。

剑光如练,在空中旋转,剑光如雪崩般绽开。

叶云在车内只听见极轻微的嗤嗤声,如裂帛,如风吹过细竹。

他忍不住掀开车帘一角,只见阿卿依然坐在马车上,那柄黑色长剑在人群中穿梭,只一个来回,地上便倒了一片。

长剑飞回阿卿手中,她手腕轻振,血珠落地,剑身光洁如初。

“继续赶路。”阿卿重新执起缰绳,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衣上尘埃。

叶羽扫了一眼车外,满地尸首,心中震撼难以言表。

他知道暗河大家长武功绝世,但亲眼见到这般杀伐果断、剑下无生的手段,仍是脊背生寒。

叶云不自觉缩在父亲怀里,小手紧紧攥着父亲衣襟。

“小公子不用害怕。”车帘掀开,阿卿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叶云的身上,“他们去的地方,总有一天,我们也会去,但在这之前,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叶云看着她平静无波的双眸,那股恐惧竟奇异地平复下来。

他点点头,小声道:“谢谢大家长。”

阿卿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转过头继续驾车:“睡吧,天亮前还要赶一段路。”

后面又来了不少人,唐门的暗器、温家的剧毒、还有雷门的火药。

都是些凡俗手段,阿卿不放在眼里。

只是令她意外的是,其中也有一些路见不平的英雄豪杰,不惜以命为他们开路,看来这江湖上的人也不都是没骨头的废物。

三名白发老者,看气息至少有一甲子功力,摆出三才阵势。

阿卿终于多用了三剑。

第一剑破阵眼,第二剑断兵刃,第三剑封经脉。三人倒地时眼中尽是不可置信,他们苦练六十年的合击之术,竟挡不住这年轻女子三剑。

叶羽在车内看得心惊胆战。

当阿卿回到车上,衣袂甚至未乱时,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大家长……你今夜连杀五批、近百人,其中不乏江湖名宿、军中好手。这般……这般怕是要与天下人为敌了。”

阿卿正用白帕擦拭剑身,闻言抬眼,眼中第一次有了情绪,是淡淡的,近乎嘲讽的笑意。

“天下人?”她将帕子随手一丢,那沾了血污的白帕在风中飘远,“天下人算什么。”

她收剑入鞘,声音平静如深潭:

“就算是天上来的,敢拦这条路,我也照杀不误。”

叶羽怔住。

“为何……”叶羽声音艰涩,“为何要为我们做到如此地步?叶某与大家长素无交情,暗河也从不做赔本买卖。”

阿卿没有立刻回答。

她回头,目光落在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却仍强撑着不敢睡的叶云身上。小男孩靠在父亲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像只疲惫的雏鸟。

那目光悠远,仿佛透过眼前的孩童,看到了另一个时空。

看到那个在血海深仇中长大、一身戾气、最终走上不归路的叶鼎之;看到那个在姑苏草庐前笑着拔剑自刎的身影。

“看不惯。”阿卿转回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看不惯忠臣良将被构陷,看不惯稚子无辜受牵连,看不惯这世道——好人不得好报,恶人逍遥法外。”

叶羽喉头一哽,竟说不出话。

马车继续前行,叶云终于撑不住,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