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感谢宝贝的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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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那两人一个粗放、一个细致,却同样专注地照顾着当中的女子,看着她眉目间罕见的松弛,甚至带着点家常的慵懒。
那画面太暖,暖得让他觉得周身海风都有些刺骨。
他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垂下眼帘,默然片刻,终是放下筷子,起身离席,动作很轻,几乎没发出声音。
约莫一刻钟后,他回来,手里多了一个不大的酒坛。
他走到阿卿桌边,将酒坛放下,声音平稳:“海鲜寒凉,这坛陈年花雕,性温,可驱寒益气。姑娘慢用。”
他说完,目光在阿卿面前堆满蟹肉的小碗上停留一瞬,旋即移开,对苏昌河、苏暮雨略一颔首,便转身离开,背影很快没入船舱的阴影里。
阿卿看了一眼那酒坛。
苏昌河已经伸手拍开泥封,浓郁的酒香散开。
他给自己和苏暮雨各倒了一碗,又给阿卿斟了小半杯:“啧,小子还算懂事。”
他将酒杯推到阿卿手边。
苏暮雨端起酒碗,闻了闻,对阿卿温声道:“是有些年头的善酿。饮少许,无妨。”
阿卿端起那小小的酒杯,凑到唇边。
酒液温热,入喉醇厚,将胃里那点海鲜的微凉彻底驱散。
她没说话,只就着酒,又吃了苏昌河递来的一块剔好的蟹腿肉。
月光洒在甲板上,杯盘轻轻碰撞的声音,混合着海浪的细响。
远处的海面,幽深漆黑,而这一方被灯火照亮的桌前,却是一种令人安心的宁和。
是夜,阿卿了无睡意,倚在窗边,望着舷窗外墨色翻涌的海面。
月光被流云揉碎,洒在起伏的波浪上,明明灭灭。
蓬莱就在前方,也不知道叶鼎之现在怎么样了......
一件带着体温的外袍忽然从后面拢了上来,将她整个裹住。
苏昌河自身后贴近,手臂环过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不满:“别看了。黑漆漆的,有什么好看。”
阿卿没动,任由他抱着,只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仍落在远处。
这反应让苏昌河更不满意。
他转过她的身子,捧住她的脸,迫使她看向自己。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灼人,像压抑着暗火的炭。
“不许想他。” 他命令道,语气霸道,低头便想吻她,用更直接的感官覆盖她此刻的落寞。
阿卿抬手,指尖抵住他凑近的唇。
她的目光清清凌凌,映着一点窗外的微光,看进他眼底。
“苏昌河,”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像羽毛搔刮在他心尖上,“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也会想你的。”
苏昌河的动作僵住。那股强行撑起来的霸道气焰,像被针戳破的气球,倏地漏了。
他眼底的暗火黯了黯,染上点别的情绪,像是委屈,又像是某种更深的、无法排遣的焦渴。
他放下捧着她脸的手,改为紧紧环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颈窝,力道松了下来,声音也低了下去,闷闷的,带着点孩子气的控诉:“可就算你现在就在我面前……我也还是想你。”
时时刻刻,分分秒秒。
看得见,摸得着,也还是想。想得心口发紧,想得毫无道理。
阿卿的心像是被这句话轻轻撞了一下,有点酸,又有点软。
她没再说话,只是微微偏头,在他紧抿的、显得有些执拗的唇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唇瓣相贴的瞬间,阿卿在他近在咫尺的眼底,清晰地看到了一个影子——
不是此刻强势拥抱着她的暗河大家长,而是很多很多年前,那个躲在阴暗角落、浑身是刺却眼底藏着惶然与孤单的小男孩。他一直都在,从未离开。
而她的心里,又何尝不是住着一个同样孤单、落寞,只能用冷漠和强悍伪装自己的小女孩?
“咔嚓……”
仿佛有什么极细微、又极坚固的东西,在灵魂深处悄然裂开了一道缝。
不是破碎,而是某种一直被厚重冰层覆盖的东西,终于透进了一丝天光。
阿卿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感受到了心口那片荒芜之地,传来的、陌生的悸动与暖意。逍遥道……修心……原来,心在这里。
“吱呀——”
舱门被轻轻推开,苏暮雨端着一个红泥小壶和两个茶杯走了进来,带进一股潮湿的水汽。
他抬眼,看到窗边相拥的两人,神色如常地走进,将托盘放在小几上。
“外面下雨了,风也急。” 他一边倒茶,一边温声说,声音在雨声渐起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平和,“海上天气变得快,明日若无必要,尽量别出舱门。”
他将一杯热茶递给阿卿,另一杯推向苏昌河的方向。
热茶的暖意透过杯壁传到指尖,也驱散了阿卿心头最后那点滞涩的凉。
她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与苏暮雨的轻轻碰了一下。
苏昌河也松开了阿卿,直起身,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杯茶,没喝,只是握在手里暖着,眼睛还黏在阿卿脸上,仿佛想确认她眼底那点落寞是否真的散了。
苏暮雨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却没坐下,只是走到另一边舷窗,望着外面越来越密的雨线。
雨水敲打着船板,啪嗒作响,衬得舱内一时只有茶香袅袅,呼吸可闻。
阿卿捧着温热的茶杯,看着杯中舒展的茶叶,又看看身旁两人,一个明显写着不放心、一个安静看雨却将一切动静收在耳中的侧影,心底那片荒芜之地,似乎又被无声地浇灌了一点。
“不早了,” 苏暮雨转过身,目光在阿卿带着些许倦意的脸上停留一瞬,“歇息吧。这雨,怕是要下一阵了。”
苏昌河立刻放下茶杯,很是自然地拉着阿卿往床榻走:“对,睡觉。明天说不定就见到老叶了,养足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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