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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鹤淮82

综影视笑看今朝

另一边,客栈后巷深处,废弃的柴房旁。

苏昌河将苏恨水狠狠掼在潮湿冰冷的砖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苏恨水闷哼一声,嘴角溢出新的血沫,却依旧死死盯着苏昌河,眼中翻涌着不甘与怨毒。

“砰!” 苏昌河没有任何废话,左手五指如钩,猛地扣住苏恨水肩胛骨,右手寒光一闪,那枚薄如蝉翼的指尖刃,已毫不留情地刺入苏恨水琵琶骨。

“呃——!” 苏恨水身体剧颤,牙关紧咬,才没痛呼出声。

刀刃入肉,不深,却精准地避开了大血管,只留下一个不断渗血的伤口,火辣辣的疼。

“这一刀,是替阿卿教训你。” 苏昌河声音冰冷,手腕一转,拔刀,带出一小蓬血花,紧接着,第二刀刺入苏恨水另一条腿相同位置,“这一刀,是替我自己。”

苏恨水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内衫,他靠着墙壁,勉强支撑,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冷笑:

“呵……苏昌河,你……你现在装什么好人?你以为……阿卿能永远看着你?她……迟早也会厌倦你,像丢开一条没用的狗……”

“闭嘴!” 苏昌河眼神一厉,第三刀快如闪电,刺入苏恨水腰侧,同样是避开要害的皮肉伤,

“我苏昌河从来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我至少知道,真心才能换来真心,算计和强求,屁用没有!”

他凑近苏恨水,眼底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你呢?苏恨水,你从头到尾,想的都只有你自己!你嫉妒暮雨,嫉妒我,觉得我们不如你,却偏偏得了阿卿的青眼。你不甘心,你觉得你才该是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人!你说你爱她?放屁!”

苏昌河啐了一口,指尖刃的尖端抵在苏恨水颈侧跳动的血管上,冰凉的触感让苏恨水浑身汗毛倒竖。

“你爱的只是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和不甘!你得不到,就觉得别人也不配!你以为用那些下作手段,用欺骗,用算计,就能把她留在身边?我告诉你,就算有一天,阿卿真的厌了我,烦了我,要赶我走——”

苏昌河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坦荡,“我苏昌河,也绝不会把心机和刀,对准她!”

苏恨水喘着粗气,腿上的伤口和腰间的刺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但苏昌河的话,字字如刀,剖开他层层伪装,露出内里最不堪的私心。

他嘴唇哆嗦着,忽然神经质地低笑起来,笑声嘶哑难听:“变了……哈哈……苏昌河,你变了……你上辈子,可比现在疯多了……也狠多了……”

苏昌河眼神骤然一缩,抵在他颈间的指尖刃微微用力,划破皮肤,渗出一线血珠:“哦?上辈子?”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那正好,省得我去查。你就好好跟我说说,上辈子的事。尤其是——”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

“和叶鼎之相关的。”

“还有,” 他目光如鹰隼,紧紧锁住苏恨水闪烁的眼睛,“方才阿卿身上那股力量……是怎么回事?说清楚。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疯。”

.......

夜色浓稠,万籁俱寂。

房间里只余一盏小灯,晕着昏黄暖光。

慕词陵翻窗而入,怀里紧紧捂着个食盒,一丝香气都未漏出。

他本不想惊扰阿卿,只打算将食盒放在桌上便退出去守着。

然而,阿卿的鼻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是被熟悉的食物香气唤醒的。

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视线逐渐聚焦。

慕词陵动作一僵,随即露出个有点懊恼又讨好的笑,将食盒轻轻放在床边小几上打开,热气混着更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醒了?快来,面……还温着。” 他小声道,递上筷子。

苏暮雨在她睁眼时便已醒转,见她望向面碗,便也坐起身,顺手拿过自己的外衫披在她肩上,走到桌边,提起温在暖套里的茶壶,倒了半杯,试了试温度,才走回床边递给她。

阿卿接过温水,小口喝了,润了润喉,这才接过慕词陵手中的筷子。

她吃得很安静,小口小口,细细咀嚼,连汤也慢慢喝了大半。

暖黄的光晕映在她低垂的眉眼和专注进食的侧脸上,褪去了平日的疏离与偶尔的锐利,显出一种难得的、近乎柔和的恬静。

苏暮雨就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吃。

看她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的脸颊,看她因为满足而微微眯起的眼睛,看她偶尔舔去唇边汤渍的舌尖。

一颗心只剩下一种踏实而熨帖的暖意,静静流淌。

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她,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慕词陵退开两步,双手松松抱臂,斜斜倚在门框上。

目光同样落在阿卿身上,从她松散披垂的长发,到她握着筷子的纤细手指,再到她安静进食的模样。

他的眼神很亮,带着一种纯粹的、毫无杂质的欢喜和守护欲,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仿佛时光在这一刻凝滞,而眼前人,是他穷尽所有也要守护的至宝。

一室寂静,无人言语,却自有一种无需言说的安宁与默契,在暖光与面香中缓缓流淌。

慕词陵拎着空食盒悄然翻窗离去,窗扇合拢的轻响后,房间内重归寂静。

热腾腾的面条下肚,阿卿感觉整个人又活了过来,但随即困乏的感觉也涌了上来。

是快入冬了吗?她这些天总感觉睡不够似的。

再这样下去,她估计真的要找个地方冬眠了。

仞魂已经回归识海,想来是感应到了她方才的杀气。

“主人?”

“我没事。”阿卿顿了顿,问:”之前感应到你异动,可是蓬莱有什么发现?“

仞魂想说叶鼎之醒了,已经出关了,正在来寻她的路上。

但一想到她刚刚险些失控的场景,便又咽了回去。

“不小心触发了护岛大阵结界而已。

阿卿听出了他话语间有所隐瞒,但也无心追问。

喝完苏暮雨递来的温水,正欲重新躺下歇息,忽闻窗外传来淅沥雨声,哗哗作响,很快连成一片。

房门被猛地推开,带进一股潮湿的水汽和凛冽的夜风。

苏昌河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发梢、衣角都在往下滴水,脚下迅速洇开一小片水渍。

他没有立刻进来,就那样站在门外的光影交界处,脸色在昏暗光线下异常苍白,一双总是带着锐利锋芒的眼睛,此刻却空茫、破碎,直勾勾地望着床边的阿卿,仿佛魂魄都被抽走了一半。

阿卿心头一跳,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昌河?你怎么……”

还从未看见过他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阿卿以为他是受了伤还是遭了苏恨水那个狗东西的暗算......

苏暮雨也是大惊,“昌河,发生什么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