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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鹤淮80

综影视笑看今朝

苏暮雨凌空一摄,将药瓶取到手中,转身递给阿卿。

阿卿立刻接过,紧紧攥在掌心,像是抓住了某种慰藉。

苏暮雨看着她下意识保护丹药的动作,心中微软,声音也更柔和了几分,带着引导的意味:“让他忘记你,或许是一种惩罚。可是阿卿……”

他望进她的眼睛,轻轻问,“你想要被人忘记吗?被曾经相识、有过交集的人,彻底抹去存在过的痕迹?”

他看得明白,这看似冷酷的惩罚,实则是伤人伤己。

阿卿表面冷硬,实则内心对温暖与羁绊有着笨拙的渴望。

苏恨水此番触及逆鳞,固然可恨,但其偏执背后那份扭曲的执着,未必全是污秽,强行抹去,只怕会在她心里留下另一种空洞。

“……” 阿卿被问得一怔,眼中的烦躁褪去,露出一丝罕见的迷茫和不确定。

她蹙着眉,嘴唇抿了抿,最终闷闷地吐出几个字:“我……不知道。”

听着她这恼意又无措的回答,苏暮雨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疼惜,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另一只手抬起,指尖带着抚慰的力道,轻轻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长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不知道,就暂时不想。” 他低声道,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力量,“先休息。其他的,交给我们来处理。”

“砰!” 另一道身影如旋风般卷入,是随后赶到的苏昌河。

他脸色铁青,先是快速扫了一眼阿卿,确认她眼中那金色的竖瞳,心头猛地一跳。

刚要询问什么,苏暮雨一个眼神递过来,他便制住了。

大步走到瘫软在地苏恨水面前,像拎小鸡一样将他粗暴地拎起来,冷笑道:“阿卿,你先歇着,这混账东西交给我!我会好好教育他!”

房门被苏昌河用脚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阿卿、苏暮雨,以及勉强爬起来的慕词陵。

苏暮雨没有松开阿卿的手腕,反而顺势将人轻轻拉入怀中,另一只手环上她的背,将她整个人拥住。

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抱着她,手臂温暖而有力,一下一下,轻柔地拍着她的背。

阿卿起初身体僵硬,被他抱着,没有任何反应。

但渐渐地,苏暮雨能感觉到,怀中这具纤细的身体里,那奔腾不息的狂暴内息,那毁天灭地般的痛苦与杀意,正在一点点平复、消融。

她将脸埋在他肩头,呼吸从急促变得缓慢,身体也不再僵硬得如同石块。

不知过了多久,苏暮雨感觉到肩头的衣料传来一点湿意。

很轻,很快就被体温蒸干。

他心中一疼,将她拥得更紧了些。

又过了片刻,阿卿忽然张口,在他环抱着她的手腕上,狠狠咬了下去!

苏暮雨身体微微一震,却没有抽手,甚至没有皱眉,只是任由她咬着,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能感觉到牙齿嵌入皮肉的力度,带着发泄般的委屈和烦躁。

阿卿咬得很用力,直到口中尝到淡淡的血腥味,她才慢慢松口。

苏暮雨的手腕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渗着血丝的牙印。

她盯着那牙印看了几秒,忽然伸出舌尖,极快地、安抚似的舔了一下,然后又把脸埋回去,闷闷地、含混不清地吐出一个字:“……烦。”

苏暮雨低头,看着怀里难得流露出孩子气一面的人,眼中泛起无奈又温柔的笑意。

他大概能猜到她在烦什么。

从她偶尔流露的只言片语,从她对所谓“亲人”那种既渴望又排斥、既想靠近又下意识伤害的复杂态度……

她应该,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吧?

强大,孤独,习惯了自己解决一切,也习惯了无人倾听。

所以当“家人”以爱为名靠近,用她不熟悉的方式表达关切,甚至试图“安排”她时,她才会像被侵入领地的猛兽,烦躁、暴怒,最终选择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离开。

“无论是你舅舅,还是百里东君、司空长风,”

苏暮雨的声音很轻,带着洞察人心的了然,“他们或许方法不当,但没有恶意。只是你过去的家人,大概从未好好听过你说话,所以你不知道,原来家人之间的相处,也需要沟通,需要倾听,需要……一点耐心。”

阿卿在他怀里动了动,没吭声。

苏暮雨也不逼她,只是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不想回去,想一个人静静,也没什么。只是下次……记得告诉我们一声你去哪儿,好不好?不然,我们会担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像今天,若非察觉到你气息有异,一路追来,看到苏恨水那辆马车停在客栈外,又感应到你这边……我们怕是要急疯了。”

阿卿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暮雨以为她睡着了,才听到她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来:

“……没想过这一层。”

走过这么多世界,她要去哪儿去做什么,何时同谁交代过?

至于谁会担心,谁会在意......或许有吧,但她似乎从未想到过这一层。

苏暮雨笑了,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现在开始想,也不晚。”

“……我试试。”

声音更闷了,带着点不情愿,但终究是答应了。

苏暮雨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知道她这算是听进去了。

他微微松开怀抱,低头看着她还有些发红的眼圈,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拭去一点不存在的泪痕,半是玩笑半是心疼道:“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不高兴就离家出走,还乱咬人。”

阿卿抬眸瞪他,那眼神没什么威力,倒像是被说中心事的羞恼。

苏暮雨任由她瞪着,笑容温暖。

一直缩在墙角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慕词陵,直到这时,才敢小心翼翼地挪过来,脸上还带着点后怕,但更多的还是担忧,眼巴巴地看着阿卿。

阿卿瞥了他一眼,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懒散:“伤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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