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歪谢谢宝贝的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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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昌河低头,看了眼身边挽着自己一脸理所当然的阿卿,眼底掠过一丝温柔和激赏。
“咳咳.........”苏穆秋咳出一口鲜血,竟然撑着刀站了起来,不解地盯着苏昌河,“为什么?”
苏昌河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又变回了那种带着愤懑和不甘的样子,声音也提高了些:
“没有人会天生就想要当一个杀人的工具,为何世人可以行走阳光之下,而我们三家的族人却只能居于黑暗,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要改变这一切吗?”
苏穆秋苦笑了一下,眼神有些黯淡:
“自幼被迫学习杀人技法时,自然是想过这些,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我的双手早已沾满鲜血,又有何脸面去谈改变这些?”
“是啊。” 苏昌河居然很爽快地点头承认了,他晃了晃自己戴着指环的手,旁边苏栾丹几人也默默亮出了手上同款的戒指,
“所以虽然我觉得你是我的同道中人,却没有将戒指送给你。”
他盯着苏穆秋,“因为我虽然觉得你有觉悟,却早已丧失了改变的勇气。”
“可我们不一样。” 苏昌河挺直了背,眼睛亮得惊人,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又上来了,“我们还年轻,正像那小说话本里说的,我们正当年。”
阿卿在旁边看着他。
看着他眼睛里烧着的那股不服输的狠劲,看着他好像要把天捅个窟窿也不回头的疯劲儿,心里忽然觉得,他就像夜空中最亮的那颗烟花,烫得灼人,亮得刺眼。
她想,苏栾丹他们,大概就是被他这种魄力给吸引来的吧。
可同时,阿卿心里又有点隐隐的担心。
这种完全不给自己留后路的玩法,虽然猛,虽然帅,但也像一把双刃剑,太锋利了,搞不好哪天没伤着别人,先把自己给割伤了。
苏昌河可不知道阿卿在想什么,他还在那慷慨激昂,声音清亮,带着一股少年人独有的炽热和笃定:
“我们离那个热血沸腾的年纪还不算远,我们还记得未曾远去的少年之心,少年之志,既然我们胸腔之中还有少年之心在跳动,那边不惧,不悔,不服!”
他说着,看向苏穆秋,语气难得认真了些:
“秋叔,你是个不错的人,是在这个污秽不堪的暗河里少有的值得被尊敬的人。”
他这话说得很直,甚至有点戳心窝子,但偏偏带着一种奇怪的真诚,让人听着,恼也不是,不恼也不是。
他再抬头看向苏烬灰时,目光已是一片冰冷平静。
“苏烬灰,我不杀你。” 苏昌河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要你活着,亲眼看着。看着我是如何坐上那个位置,看着我会将暗河,带向何处。是继续在阴沟里腐烂,还是……走到阳光之下。”
他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但话语中的自信与力量,却比任何誓言都更让人心惊。
说完,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苏烬灰,而是手臂一揽,直接将身边的阿卿打横抱了起来!
“呀!” 阿卿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苏昌河抱着她,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苏家宅院最核心的正房厅堂走去。
他的步伐稳健有力,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从容。
苏喆扛起伏魔杖,却没有跟上去,他还有另外的事要做。
苏昌离和苏栾丹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在所有人或复杂、或敬畏、或茫然的注视下,苏昌河抱着阿卿,踏过碎裂的石板,穿过弥漫的尘烟,径直走入了那间象征着主位的厅堂。
厅内陈设古朴大气,上首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座椅。
苏昌河走到座椅前,却没有立刻坐下。
他先将怀里的阿卿,小心翼翼地、如同放置珍宝般,放在了那张宽大座椅的一侧,让她坐稳。
然后,他自己才一撩衣袍下摆,从容不迫地在主位的正中央坐了下来。
阿卿就挨在他身边,坐在这张象征权势的椅子上,并没有任何拘谨或不安。
她晃了晃小腿,好奇地打量着厅内的布置,然后又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苏昌河。
苏昌河也正看着她,四目相对。
他脸上那惯有的痞笑和方才对敌时的冷厉都已收敛,只剩下一种淡淡的、却让人安心的暖意。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握住了阿卿放在膝上的小手,十指相扣。
明亮的烛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交叠在一起,投射在光洁的地面上。
阿卿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卿坐在主位上那副“天下我有”的架势,觉得怎么看怎么帅。
苏昌河顺手从旁边小几上拈了块糕点递到她嘴边,阿卿懒得动手,只“啊——”地张开嘴。
苏昌河拿她没办法,眼里带着纵容的笑,把糕点掰成小块,小心地喂进她嘴里。
这时,苏昌离走进来,先看了一眼黏在哥哥身边的阿卿,才对苏昌河道:“大哥,苏家剩下不听话的弟子都已经控制住了。”
旁边的苏栾丹却皱着眉头,语气有点冲:“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苏烬灰?留着他不是祸患吗?”
阿卿瞥了他一眼,心里门清。
这人觉得苏昌河不杀老家主立威,还当众跟她腻歪,不够枭雄,不符合他心目中那个杀伐果断的领导人形象。
苏昌河闻言,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怅然:“是啊,为什么不杀了他呢?”
阿卿咽下糕点,喝了口茶,慢悠悠开口:“杀人很简单简单,关键是杀完之后呢?要是谁杀谁就能上,那还有什么规矩可言。”
苏昌河眼睛一亮,笑着捏了捏阿卿的脸:“还是我们小神医最懂我。”
苏栾丹被噎了一下,但还是追问:“那我们接下来什么打算?去慕家,趁机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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