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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鹤淮36

综影视笑看今朝

房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苏昌河带着一身未散的戾气与血腥味闯了进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显然憋着一肚子火。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触及屋内好整以暇坐着的阿卿,那股子骇人的怒气瞬间泄了个干净,瞬间从呲牙的凶兽变成了耷拉着耳朵、眼睛湿漉漉求关注的大狗。

“阿卿……” 他唤了一声,声音都低软了几分,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阿卿本在把玩茶杯,闻声抬眼,视线落在他明显不自然垂着的左臂上,那里衣袖破损,隐有血迹。

她脸上轻松的笑意淡了下去,眉头微蹙:“胳膊怎么了?”

“别提了!”

苏昌河立刻来劲,几步凑到她跟前,明明个子高大,此刻却恨不得把受伤的胳膊举到她眼皮底下。

“都怪慕子哲那个老匹夫!阴险得很,设了埋伏!我这可是为了护着……”

他话到嘴边顿住,没往下说,但眼神瞟了瞟一旁脸色更差的苏烬灰。

阿卿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在他伤口处多停了两秒,心里已经给“慕子哲”这个名字狠狠记上了一笔。

她放下茶杯,拍了拍旁边的凳子:“坐下,我看看。”

苏昌河立刻乖乖坐下。

阿卿起身,旁若无人地拉过他的手臂,小心卷起破损的衣袖,露出下面一片青紫带血的挫伤。

她指尖带着微凉的内息,轻轻按了按几处关节和骨骼,苏昌河立刻配合地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仿佛疼得要命。

阿卿检查完,心里有数了——骨头没事,就是皮肉挫伤加上可能有些筋肉拉伤。

但看他演得这么卖力,她也乐得配合,眉头蹙得更紧,语气带着责备和心疼:“怎么弄成这样?疼不疼?”

苏昌河一听,更来劲了,可怜巴巴地点头:“疼!可疼了!”

阿卿转头,看向一旁的苏穆秋,毫不客气地使唤起来,“还愣着?去取干净的温水、纱布,还有我药箱里那个白瓷瓶的金疮药,再拿点活血散瘀的膏药来。”

苏穆秋不敢怠慢,连忙应声出去。

苏烬灰坐在主位,看着阿卿这反客为主的架势,再看看苏昌河那副“我好柔弱要阿卿呼呼”的没出息样,只觉得胸口更堵了。

阿卿才不管他,细心用苏穆秋取来的温水给苏昌河清理伤口,动作轻柔。

苏昌河低头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纤长的睫毛,小心翼翼的动作,心里那点因为算计和厮杀带来的暴戾烦躁,奇异地被抚平了,软成一滩水,只觉得哪怕这条胳膊真断了也值。

苏烬灰实在看不下去了,干咳一声,沉声道:“昌河,莫要因儿女情长,误了正事。”

苏昌河正沉浸在阿卿的温柔中,闻言立刻抬头,表情瞬间切换成委屈和控诉,“老爷子!你看看我都这样了,差点就回不来见您老了!您不说给我做主,还嫌我误事?我可是差点死在慕子哲那老贼手里!”

阿卿正给他上药包扎,闻言头也不抬,凉凉地接了一句:“就是。苏大家主,您这领导当得可不太行。下属拼死拼活受了伤,不说体恤安抚,还在这说风凉话。难怪……”

她手下动作不停,语气平淡地扔出最后一句,“身边都没几个真正顶用的人。”

苏烬灰:“……” 他端着茶杯的手,抖了抖,愣是一个字也憋不出来,只觉得眼前这对狗男女一唱一和,简直能把他活活气死。

院中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一道撑着油纸伞的清瘦身影穿过雨幕,由远及近。

苏暮雨步履不急不缓,伞沿微抬,露出清冷的面容。

他目光先是锁定了屋内安然坐着的阿卿,见她神色如常,甚至还有闲心端着茶杯,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但眼底的寒意并未完全消散。

他正欲径直入内,斜刺里一道身影却拦在了面前,苏泽看着苏暮雨手中那柄蚀骨伞,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沉声道:“久闻执伞鬼十八剑阵大名,特来问剑!”

苏暮雨脚步未停,甚至未正眼看他,不屑:“就凭你,也配问我的剑?”

苏泽拔剑便向苏暮雨攻来。他剑势凌厉,招招直奔要害,显然是积怨已久。

然而苏暮雨的身形在细雨中飘忽如鬼魅,手中伞柄偶尔轻点,或格或引,便将来势汹汹的攻势轻易化解。

苏泽拼尽全力,剑光霍霍,却连苏暮雨的衣角都未能碰到一片,气得他哇哇大叫,更是拼了命地进攻,可惜仍是徒劳。

屋内,阿卿托着腮,看得津津有味,还不忘点评:“暮雨的身法真是越来越俊了,伞剑合一,行云流水,啧,好看。”

她眼里闪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表演。

旁边的苏昌河一听,酸水立刻冒了上来,扯了扯阿卿的袖子,把受伤的胳膊往她眼前凑,闷声道:“喂,你就光看他?我也很拼的好不好,你看我为了大局,都受伤了!”

阿卿这才收回目光,顺手揉了揉苏昌河凑过来的脑袋,像安抚一只大型犬,语气带着笑:“看见了看见了,我们昌河最英勇了。晚上回去,好好给你检查检查,行了吧?”

苏昌河被她这带着暗示的话说得耳根一热,脸上也有些发烫,哼哼两声,不说话了,但嘴角却忍不住翘了翘。

一旁的苏烬灰和苏穆秋:“……”

这两人简直没眼看!一个在外面打生打死,一个在里面打情骂俏!还有没有点身处龙潭虎穴的自觉了!

院中的战斗很快接近尾声。

苏泽久攻不下,体力与心态双双濒临崩溃,被苏暮雨寻了个破绽,伞柄轻轻一磕他手腕,长剑脱手飞出,钉入一旁青石地砖。

苏暮雨不再看他,收伞,步履从容地踏入屋内。

他身上还带着屋外的湿润水汽,目光先在阿卿身上仔细扫过,确认她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这才转向主位的苏烬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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