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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鹤淮34

综影视笑看今朝

用过早膳,碗碟撤下,阿卿捧着杯清茶,看向对面姿态闲适的苏恨水,开门见山:“饭也吃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苏恨水抬眼看她,眸里映着她的影子:“说什么?”

“说你费这些心思接近我,到底所为何事?”阿卿晃了晃茶杯。

苏恨水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点了点桌面,坦白道:“起初,确是存了些对你不利的念头。”

阿卿挑眉,静待下文。

“但现在,” 他话锋一转,目光凝在她脸上,专注得近乎偏执,“我改变主意了。”

阿卿被他这毫不拐弯抹角的直球打得一愣,眨了眨眼睛,随即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反问:“怎么?对我一见钟情到……想入赘了?”

“入赘”二字脱口而出,让苏恨水脑中蓦地闪过梦中那些环绕在她身旁的模糊身影,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再次掠过心头。

他略一沉吟,竟真的顺着她的话,认真考虑起这个可能性:“呃……这个,似乎……也不是不行。”

“那可不行。”阿卿想也没想,立刻摇头。

光是想想苏昌河那醋坛子加苏暮雨,两人凑一块就够她头大的了,再来一个行事作风莫测的苏恨水?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鸡飞狗跳的未来。

苏恨水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和那副敬谢不敏的表情,立刻明白了她的顾虑。

眼下那两人与她情谊正浓,自己此刻硬挤进去确实不明智,反而可能招致反感。

他当即话锋一转,换上了更显退让与“实用”的策略,语气恳切:“我不求名分,只愿能时常见你。日后你若有何差遣,尽管吩咐,我必为你办到。”

姿态放得足够低,却又暗含“随叫随到”的亲近。

果然,阿卿这才提起了点兴趣,眼珠一转,抛出条件:“这可是你说的?那我要是……想要万卷楼呢?”

苏恨水脸上的轻松瞬间收敛,神情变得严肃,目光重新审视着阿卿,带着探究:“你如何知晓万卷楼?”

那是提魂殿与隐宗关联的核心机密,里面藏着的是足以撼动天下的秘密,其中就包括暗河一众杀手的真实身份以及家世背景,就连百晓堂这样的组织都有把柄捏在里面。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阿卿摆摆手,懒得解释,直接逼问,“你就说,是帮我,还是继续帮易卜?”

苏恨水沉默片刻,坦然道:“说实话,我蛮欣赏苏昌河和苏暮雨的,我压根儿不想做什么水官,我只想做苏恨水,不过前提得是斩掉隐宗,否则暗河众人永无宁日。”

“斩断?”阿卿轻笑一声,指尖点了点桌面,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经营了几百年的老字号,说砍就砍,多无趣。让它换个主子,为我所用,岂不更好?”

苏恨水黑眸微亮,身体微微前倾:“隐宗是北离皇室的刀。你的意思是……想动这天下?”

他语气里没有恐惧,反而有一丝被点燃的兴味。

阿卿托着腮,还真认真思索了一下,随即意兴阑珊地撇撇嘴:“当皇帝?没意思,早腻了。”

她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就是觉得,这么大个产业,倒了怪可惜的。而且……”

她心思流转。

如今司空长风、百里东君还未结识,叶鼎之不知去向,若想像前世那般重建无双城般的势力,阻力不小。

但若能掌控隐宗这台庞大而精密的机器,许多事情便会顺畅得多。

当然,前提是龙椅上那位得换人。

萧若瑾,哼,迟早料理他!

“好!”苏恨水将她神色的细微变化看在眼里,不再多问,果断应承下来,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既然你想要,我便夺了隐宗,送你——”

他顿了顿,看向阿卿,补上三个字,“当聘礼。”

阿卿闻言,竖起三根纤白的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又灵动的弧度,慢悠悠道:“喏,三个月——试用期。看你的表现。”

她特意在“表现”二字上,加了点意味深长的重音。

苏恨水眼底闪动跃跃欲试的光芒,“定不负卿卿所托!”

阿卿听他应的果断,忍不住问:“这么有信心?”

苏恨水笑的狂妄,“我现在也没有别的路了,不是吗?”

一想到那个梦,再看看如今她身边的苏昌河苏暮雨,便知道想要靠近阻力有多大。

说动苏暮雨怕是不太容易,但苏昌河那个疯子可以聊一聊。

他们二人联手,多少有一战之力。

两人刚谈完,苏家派来的人很快到了客栈,来者是苏烬灰的心腹苏穆秋,态度看似恭敬,眼神却带着审视。

他传话说苏家主身体不适,久闻小神医妙手,特请前往别苑诊治。

话虽客气,可谁都听得出来,这“请”字背后,分明是想扣住阿卿,用来拿捏苏暮雨与苏昌河。

苏穆秋不认识苏恨水,只觉得这跟在阿卿身后的白发男子气度不凡,眼神冰冷刺人,让他本能地感到威胁与不适。

苏恨水闻言,眼底已凝起寒霜,指尖微动。

阿卿却轻轻抬手,止住了他。

她转向苏穆秋,脸上甚至带着点轻松的笑意:“哦?苏家主病了?那得去看看。就当……出门看场戏好了。”

接着又吩咐,“你传个话回去,让苏家主备好上等的糕点,熏香要沉水香,茶叶嘛,西湖龙井明前的最好。我嘴刁,用不惯次等货。”

苏穆秋嘴角微抽,但还是应下。

于是,阿卿便带着苏恨水,大摇大摆地跟着他去了苏家别苑。

别苑内,苏烬灰早已等候。

老头穿着貂毛大氅,一派文氏风范,可当他的目光掠过阿卿,落在她身后那个黑袍白发的男人身上时,瞳孔骤然一缩,心中警铃大作,暗叫糟糕!

水官苏恨水!他怎会在此?还与这白鹤淮一副同进同出的模样!

苏烬灰心中惊涛骇浪,面上却强行维持着镇定,甚至恰到好处地咳嗽了两声,靠在椅中,扮出病弱之态,试图让这场“求医”显得更合理些。

阿卿走上前,煞有介事地为他诊脉,指尖搭了不过片刻,便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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