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雨墨169

“挺好的，什么都不缺。”阿卿轻声道，心里暖暖的。

苏昌河咧嘴笑了，像个得了夸奖的大孩子。

中午时分，闻讯而来的慕雪薇、慕青羊、苏昌离提着自己做的或从外面买的吃食，热热闹闹地挤进了小院。

慕雪薇如今出落得越发干练漂亮，慕青羊也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沉稳不少，苏昌离则依旧是那副憨厚中带着机灵的模样。

见到阿卿，三人都很高兴，围着她问东问西。

“雨墨，你可算回来了！无剑城好玩吗？听说姑苏特别漂亮！”慕雪薇眼睛亮晶晶的。

“雨墨，你上次从望城山带回来的桃木剑可好用了！什么时候再去望城山不？到时候我想一起去。”

慕青羊心心念念他的偶像赵玉真。

“嫂子！你可算是回来了，你不在，大哥都快成望妻石了。”

苏昌离更是口无遮拦，被苏昌河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讪笑着躲开。

几人就在小院的石桌上摆开饭菜，虽不算精致，却都是家乡风味，分量十足。

苏昌河开了一坛从家园带回来的青梅烧，气氛更加热烈。

正吃着，院门又被推开了。

一道白色的身影闲庭信步般走了进来，银发如雪，面容俊美近乎妖异，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哟，这么热闹？吃饭也不叫我？”

苏恨水很自然地走到桌边，目光先在阿卿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慵懒带笑的模样，仿佛他只是路过，顺手来蹭个饭。

阿卿看到他也是一愣。

苏恨水，曾经是她在暗河里无聊的消遣，是除了苏暮雨和苏昌河外，走得最近的人之一。

如今提魂殿已经不存在了，天官和地官离开了，唯有他留了下来，要了一个财务部长的职位。

苏昌河瞥了苏恨水一眼，没说什么，只指了指空位：“坐。碗筷自己拿。”

苏恨水也不客气，当真自己去屋里拿了副碗筷，在阿卿斜对面坐下，自顾自倒酒夹菜，动作优雅，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气氛有了一瞬间的微妙凝滞，但很快又被慕青羊和慕雪薇的说笑声打破。

苏恨水偶尔插一两句话，毒舌又精准，逗得几个小辈又气又笑。

阿卿也渐渐放松下来，与他聊了几句近况，知道他如今将暗河打理得井井有条，许多旧部都得到了妥善安置，心中也松了口气。

一顿饭在还算和谐的气氛中结束。

慕雪薇几人懂事地抢着收拾了碗筷，然后便识趣地告辞离开。

苏恨水是最后一个走的，他起身，走到阿卿面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不再掩饰，带着毫不掩饰的眷恋与一丝释然的复杂，低声道：“下次回来记得提前说一声，我好来蹭饭。”

说完，也不等阿卿回应，转身，白衣飘然，消失在院门外。

阿卿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感慨。

有些情愫，注定只能留在过去，成为记忆里一道特别的风景。

苏昌河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闷声道：“那家伙，还是那副德性。”

阿卿失笑，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都过去了。他现在挺好的。”

“哼。”苏昌河不置可否，但也没再说什么。

下午，阿卿以为苏昌河会带她去暗河里逛逛，或者去找以前认识的人叙旧，没想到他却不知从哪儿翻出两根简陋的鱼竿，提了个小木桶，拉着她就往后山的小河边走。

“钓鱼？”阿卿有些意外，看着苏昌河兴致勃勃地摆弄鱼竿和鱼饵，打趣道，“转性了？怎么也喜欢上这种老大爷才会干的消遣了？”

苏昌河将挂好饵的鱼竿塞到她手里，自己也拿着一根，在河边寻了块平整的大石头坐下，拍拍身边的位置：“来，坐着。试试看，挺有意思的。”

阿卿将信将疑地在他身边坐下，学着他的样子，将鱼钩抛进清澈的河水里。

河水潺潺，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偶尔有鸟儿掠过水面，泛起涟漪。

四周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苏昌河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水面的浮漂上，声音是难得的平和：“就这样坐着，有你陪着，一起等着，看哪条笨鱼会上钩……就觉得特别安心。”

阿卿侧头看他。

午后的阳光给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平日里总是带着桀骜不驯或玩世不恭神情的眼眸，此刻专注地看着水面，竟透出一种难得的宁静。

她心中微软，轻轻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看着水面上的倒影——她靠着他，他坐得笔直，像一幅温馨的剪影。

阿卿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持续太久。

约莫一炷香后，浮漂毫无动静，苏昌河的耐心便告罄了。

“这河里的鱼都成精了？怎么半天没动静？”他烦躁地挪了挪屁股，又等了一会儿，干脆提起鱼竿看了看，“饵还在啊！这群鱼瞎了吗？”

阿卿看得直乐：“钓鱼讲究心静，你这么毛躁，鱼都被你吓跑了。”

“心静个屁！”苏昌河骂骂咧咧，又把鱼钩甩进水里，“我看就是这地方风水不好！”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鱼上钩。

苏昌河彻底放弃了，把鱼竿往旁边一丢，郁闷道：“不钓了！没意思！阿卿，要不咱们去打点野味？”

阿卿忍着笑，拿起他丢掉的鱼竿，检查了一下鱼饵，然后调整了一下位置，重新抛入水中一处有树荫遮蔽、水流稍缓的回湾区。

不过片刻，浮漂猛地一沉！

阿卿手腕一抖，迅速提竿，一条肥美的鲫鱼闪着银光被提出了水面！

“哇！上钩了！”苏昌河瞬间来了精神。

阿卿将鱼取下，放进木桶，重新挂饵，再次抛竿。不一会儿，又一条。接连钓了三四条，条条都不小。

苏昌河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又有些不平衡：“不是……阿卿，你怎么钓的？这鱼还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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