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飘荡着新木和棉布的味道。
司空长风将阿卿轻轻放在柔软的床铺上,动作带着珍视,却又迫不及待。
他站在床边,快速而利落地剥洋葱。
该有的不该有的一分不少,其间几道陈年的浅淡疤痕,更添几分野性的魅力。
阿卿侧卧在床,以手支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中带着欣赏和一丝促狭的笑意:“看来,我们枪仙大人,不仅是枪法有长进,功课准备得也很充分嘛。”
司空长风被她看得有些耳热,但更多的是被她目光注视的兴奋。
他单膝跪上床沿,俯身靠近,急切地探索。
“我……看了些书,” 他在间隙里低声坦白,“也……问过叶兄一些……嗯,问题。” 他显然不好意思说太多,但意思传达了就足够了。
阿卿忍不住笑出声,指尖在紧绷处划动:“好啊,还学会私下请教了?鼎之都教你什么了?”
“他……他说,要循序渐进,要顾及你的感受……” 司空长风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还说……有些地方,需要特别……注意.......”
“看来学得不错……” 阿卿声音喑哑,带着笑意,“那……接下来,让老师验收一下,学习成果到底如何?”
光影在室内摇曳,新木的清香混合着逐渐升腾的气息。
司空长风终于打开了梦寐以求的宝库,而且只有他独自进入,虔诚又热烈地探索、占有、取悦着他心爱的珍宝。
他或许还不够圆熟老练,偶尔会因过于激动而失了分寸,但他全然的投入、毫无保留的爱意、以及那混合着青涩与莽撞的真诚,却有着另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时而急切,时而温柔,旺盛的生命力都化作纯粹的炽热,只为让她开心。
这份赤诚,比任何技巧都更能打动她。
阳光不知何时偏移了角度,在室内投下长长的、温暖的光影。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
司空长风紧紧抱着阿卿,阿卿也慵懒地靠在他怀里。
“阿卿……” 司空长风闷闷地唤她,“我……我学得怎么样?你……喜欢吗?”
阿卿忍不住笑了,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垂:“还行吧,马马虎虎,及格了。就是……理论知识还需要结合实践,多练习几次才行。”
“练习?” 司空长风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像是得到了某种承诺和鼓励,“好!我肯定勤加练习!那……我们现在……”
“现在?” 阿卿挑眉,戳了戳他,“枪仙大人,你不累,我还累呢。而且……” 她侧耳听了听外面依稀的动静,“好像有人回来了。”
司空长风也听到了前院隐约的说话声和脚步声,是叶鼎之他们回来了。
他脸上闪过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心满意足。
他低头,在阿卿唇上又重重亲了一下,然后利落地起身,动作轻快地穿好衣服,又体贴地帮阿卿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寝衣和头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下次,” 他帮她系好最后一根衣带,凑在她耳边,声音带着笑意和毫不掩饰的期待,“我一定表现得更好。”
阿卿看着他焕发着光彩的眉眼,心中柔软。
这个曾经青涩害羞、动不动就脸红的少年,正在以他自己的方式,迅速成长,变得更加自信,也更加危险了。
她已经隐隐地感觉,自己的腰要不保了。
“好,我等着。” 她笑着,由他扶着坐起。
两人刚刚收拾妥当,卧室的门就被敲响了,外面传来苏昌河大大咧咧的声音:“阿卿!长风!我们回来啦!谈妥了,皇帝老儿还算识相!快出来,有好事儿!”
司空长风与阿卿相视一笑,牵着手,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阳光正好,庭院里的新绿在风中轻轻摇曳。
叶鼎之、苏暮雨、萧若风、百里东君站在廊下,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显然皇宫之行颇为顺利。
苏昌河正眉飞色舞地跟闻声出来的暗河小辈们吹嘘着什么。
看到阿卿和司空长风携手出来,几人目光在他们身上微妙地顿了顿。
叶鼎之眼神深邃,苏暮雨眸光微动,萧若风含笑摇头,百里东君则好奇地眨眨眼。苏昌河眼神暗了几分,抓起阿卿的手假意要咬,但最后也只是亲了一下。
阿卿脸不红心不跳,坦然迎上众人的目光,笑道:“回来得正好,饿了,长风,去做饭。”
“好嘞!” 司空长风响亮地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走向临时搭建的厨房,背影都透着股春风得意。
叶鼎之走过来,很自然地牵起阿卿另一只手,低声道:“都谈好了,以后姑苏这边,朝廷不会无故干涉。另外,皇帝答应开放皇家药库的部分珍藏,换取你定期提供一定数量的、非核心的疗伤丹药。具体细节,暮雨记下了。”
苏暮雨点点头,补充道:“条件尚可。至少,明面上的麻烦暂时没了。”
阿卿满意地点头:“辛苦你们了。”
她看向众人,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脸庞,心中是前所未有的踏实与温暖。
*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映照着太安帝紧蹙的眉头和眼下淡淡的青影。
龙案上,摊开着一道墨迹已干的诏书,朱红的玉玺印泥鲜艳刺目,正是那封为十年前叶羽将军平反昭雪的“罪己诏”。
字字句句,皆是他与心腹重臣反复推敲,引经据典,既要承认错误,又要维护皇室颜面,既要安抚叶鼎之,又要平衡朝堂各方势力。
这诏书,更像一份精心计算的政治文书,而非发自肺腑的忏悔。
太安帝枯坐一夜,指尖在冰冷的玉玺上反复摩挲。
他知道,这道诏书一旦颁布,便是将皇室的一道陈年伤疤重新撕开,曝于天下。
但叶鼎之的实力,阿卿的态度,以及那隐隐牵动天下格局的寒山小院势力,让他不得不做出这个明智的选择。
叶鼎之需要这个交代,北离也需要稳住这位新晋的神游玄境高手。
“陛下,卯时三刻了,该准备早朝宣旨了。” 贴身大监在门外低声提醒。
浊清已经不知所踪,瑾仙瑾玉等人也都被悉数调离,整个皇宫都已经全在萧若风的掌控之中,只要他一声令下,即可就能取而代之。
为何至今没有动手,大概就是在等他主动认错。
太安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认命般的死寂。
“传旨,昭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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