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她捣鼓起药术和享受山居生活来,更添了许多便利和趣味。
平静的日子如同山涧溪水,潺潺流淌。
叶鼎之的伤势在回天丹的神效下早已痊愈,修为更是因祸得福,隐隐触摸到了更高境界的门槛。
他白日里或练剑,或处理雨生魔移交过来的部分南决暗桩事务,更多时候是陪着阿卿,看她摆弄那些瓶瓶罐罐,听她说些天马行空的制药构想,或是单纯地坐在她身边,各做各的事,偶尔目光相接,便是一个无需言语的默契微笑。
苏暮雨、苏昌河、司空长风、百里东君、萧若风几人的伤势也陆续好转,这方小小的山洞,因着人多,倒真有了几分世外桃源、烟火人家的温馨。
王一行本来是和苏暮雨他们一起来的,到了山下遇到南决追兵,他主动停下来断后。
事后又遇到雨生魔,得知众人无碍,跟着阿卿在山上逍遥快活,所以特意在山下待了半月有余才上山来。
这日,山洞外传来熟悉带笑的声音响起:“里面的人听着,贫道王一行前来化缘,可有热茶饭食招待啊?”
正在洞内各自忙碌的几人闻言,皆是一愣,随即露出笑意。
阿卿放下手中的药杵,拍了拍手上的药粉,笑道:“这牛鼻子,鼻子倒灵。鼎之,去迎迎。”
叶鼎之点点头,起身走出山洞。
不多时,便引着王一行进来,眼神清亮,笑容爽朗,见到洞内众人,尤其是看到阿卿完好无损、气色颇佳时,明显松了口气。
“别来无恙,王兄。” 苏暮雨微微颔首致意。
苏昌河、司空长风、百里东君、萧若风也纷纷招呼。
“托福托福,还活着。” 王一行摆摆手,目光在洞内温馨的陈设上扫过,又在阿卿与叶鼎之之间,以及另外几个男人身上微妙地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戏谑,“看来诸位在此处倒是过得逍遥,羡煞我也!”
阿卿亲自给他倒了杯热茶:“少贫嘴。山下的事,多亏你了。没受伤吧?”
“小场面,小场面。” 王一行接过茶,一饮而尽,咂咂嘴,“就是跑得腿快断了。不过比起你们这儿……”
他意有所指地又环视一圈,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下去,转而正色道,“我此番前来,一是确认慕姑娘平安,二来,也是辞行。”
“辞行?” 叶鼎之看向他。
“嗯,” 王一行放下茶杯,脸上玩笑之色敛去几分,“我准备回望城山了。师父他老人家前几日传讯,说门中有事,召我回去。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诸位接下来有何打算?是继续在此隐居,还是另有去处?”
他这个问题,让洞内安静了一瞬。
百里东君最先开口,少年声音清脆,带着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那自然是跟着阿卿啊!阿卿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天经地义。
司空长风紧随其后,语气平静却坚定:“这还用问吗?” 目光落在阿卿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叶鼎之这段时间借着清理那些不死心、依旧零星前来窥探骚扰的南决高手,修为在实战中又有精进,已稳固在逍遥天境,隐隐有突破中期之势。
他看了一眼阿卿,沉声道:“南决这边,有师父坐镇,暗中的势力我也在逐步清理接手,乱不了。短期之内,无人敢再来触霉头。”
言下之意,他暂时也无须固守南决。
苏昌河更是嬉皮笑脸地凑到阿卿身边,手臂虚虚环着她的肩,“阿卿在哪儿,我们就在哪儿!这荒山野岭的虽然别有趣味,但住久了也闷得慌,阿卿,咱们接下来去哪儿玩?”
苏暮雨擦拭着他的十八剑阵,闻言,抬眸淡淡道:“暗河有三官做镇,出不了大乱子。况且……”
他看了一眼阿卿案几上那些散发着奇异药香的瓶罐,“如今阿卿掌握的,早已非当年令人闻之色变的药人之术,而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济世灵药。暗河杀手的身份,于她,于我们,约束已不大。”
阿卿不再是需要隐藏在黑暗中的杀手,他们也不必再被暗河的规则完全束缚。
而萧若风看了眼阿卿,眼中的笑意不自觉溢出,“我已经向父王告假两月,这两个月,是属于我和阿卿的时间。”
王一行听着,心中暗叹,这几位是铁了心要跟定慕雨墨了。
他看向阿卿,笑道:“看来慕姑娘是众望所归啊。既然如此,贫道也代师门递个话。”
他神色稍微郑重了些,“我师父吕素真前辈日前来信,言道,望城山的大门,永远向慕姑娘敞开。若姑娘有意,可随时上山做客,甚或长住修行,我望城山必扫榻相迎。”
吕素真显然是知道了阿卿改良药人之术、炼制出回天丹这等逆天神药的事情,起了爱才之心,也或许是存了结交之意。
众人闻言,看向阿卿。
望城山是道教祖庭之一,地位超然,吕素真更是当世有数的绝顶高手兼得道高人,他的邀请,分量不轻。
阿卿却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摆摆手:“不去不去。山上规矩多,闷也闷死了。我现在啊,乐不思蜀,就想过几天清静日子,懒得搭理那些老家伙们。”
她直言不讳,对所谓道教祖庭的邀请兴趣缺缺。在她看来,与其去山上应付那些心思各异的老道士,不如和身边这几人厮混来得快活自在。
“那阿卿你想去哪儿?” 百里东君好奇地问。
阿卿手指无意识地轻点着石案,眼中露出向往之色:“这里嘛……住久了也腻了,后面我向去寒水寺,那里风景绝佳,钟声悠扬,烟火人间却又偏安一隅。”
叶鼎之心头一暖,没想到她回选择回去那里,和他们共度一生。
她眼睛亮了起来,开始比划,“我们可以在那儿修几间茅草屋,不用太大,但要精致舒服。嗯……每个人都要有自己单独的房间,还得有一个大书房,一个宽敞的客厅,当然……”
她顿了顿,脸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霞,但还是强作镇定道,“还得有一间……大家一起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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