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卿看出他状态不对,忙提醒:“叶鼎之你小心点。”
但叶鼎之似乎已听不进去,眼中只有那两个敌人,和必须保护阿卿的执念。
魔仙剑的魔性被他的心境引动,反噬加剧,他嘴角再次溢出鲜血,剑招却越发狂乱。
“哼,走火入魔的征兆!先杀了这小子!”无天阴笑,锁链如毒蛇出洞,刁钻地缠向叶鼎之因狂攻而露出的后背空门。
眼看叶鼎之就要被重创,阿卿正要出手,一声厉喝从半空传来。
“够了。”
阿卿瞥了一眼不远处飞掠而来的玄色身影,撤回了手,扶住了叶鼎之。
雨生魔如鬼魅般挡在了叶鼎之身前。
衣袖轻轻一拂,无法和无天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惨叫着倒飞出去,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挣扎着想逃,却发现浑身骨头仿佛都碎了,动弹不得。
雨生魔负手而立,玄袍无风自动,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地瞥了那两人一眼,仿佛在看两只蝼蚁。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气息翻腾、脸色惨金的叶鼎之,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阿卿扶住他摇晃的身体,指尖迅速封住他几处要穴,渡入一缕温和的内息帮他平复躁动的气血,语气带着责备与担忧:“你怎么如此莽撞?不知道自己状态不对吗?不要命了?”
叶鼎之靠在阿卿身上,感受着她身上的温暖与馨香,听着她关切中带着恼意的责备,胸中那股暴戾与疯狂奇迹般地缓缓平复,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一种酸涩的满足。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的容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化作一片沉默的凝视,眼中情绪复杂得令人心碎。
这副欲言又止、挣扎痛苦的模样,被旁边的雨生魔尽收眼底。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如同万年寒冰。
雨生魔不再犹豫,在阿卿全副心神都放在叶鼎之身上、毫无防备的瞬间,他再次屈指一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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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卿只觉鼻端似乎掠过一丝无法察觉的异香,随即眼前一黑,身体一软,便失去了所有意识,倒入叶鼎之怀中。
靠!
她和雨生魔有仇吗?
她记得没有啊?
怎么一见面就给她迷晕了?
......
“师父!您做什么?!”叶鼎之抱着软倒的阿卿,惊骇欲绝。
雨生魔不答,只是冰冷地看着他,声音不带一丝温度:“选。”
“要么,带上她,跟我回南决。从此斩断与此地一切关联,专心剑道。她若听话,留在身边做个侍女也无不可。”
“要么……”雨生魔的目光落在阿卿颈间,指尖魔气隐现,“现在就杀了她。彻底了断你这不该有的心魔。魔仙剑,不需要软肋,更不需要……情爱。”
叶鼎之如遭雷击,抱着阿卿的手臂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杀她?他怎么可能下得去手!可带回南决……那意味着与苏暮雨、苏昌河他们彻底决裂,甚至可能引发北离与南决的争端……
“不……师父,不要伤害她……”他嘶声哀求。
“那就带上她,走。”雨生魔语气不容置疑。
这时,百里东君终于冲破了一丝气机压制,嘶吼道:“放开阿卿!” 但他修为相差太远,根本无法靠近。
苏暮雨、苏昌河、司空长风、王一行四人,也以最快速度赶来。
看到叶鼎之抱着昏迷的阿卿,以及旁边那个气息恐怖、绝美却冰冷的玄袍人,都是脸色大变。
“叶鼎之!放下阿卿!”苏昌河目眦欲裂,就要冲上来。
苏暮雨也拔出了听雨剑,眼神冷冽如冰。
司空长风和王一行也立刻摆出战斗姿态。
雨生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冷冷道:“蝼蚁撼树。”
他甚至没有动手,只是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滔天魔威与冰冷杀意,就压得苏暮雨四人呼吸困难,寸步难行,仿佛被无形的山岳镇压。
“不要伤害他们!”叶鼎之猛地挡在雨生魔和苏暮雨几人之间,急声道,“师父!他们都是我的朋友!阿卿也很在意他们!若杀了他们,阿卿醒了,绝不会原谅我,也不会原谅您!”
“朋友?”雨生魔嗤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耐,“你的剑,只需要敌人,不需要朋友。至于她原不原谅……重要吗?”
他看了一眼怀中昏迷的阿卿,又看了看被压制得动弹不得、却依旧怒目而视的苏暮雨等人,以及远处急得跳脚的百里东君,最后目光落回叶鼎之脸上,带着最后通牒的意味:
“看来你已经做出选择了。带上她,跟我走。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若再犹豫,为师不介意帮你……清理干净。”
叶鼎之看着怀中阿卿安静的睡颜,又看了看被压制、却依旧试图挣扎的苏暮雨等人,心中天人交战,痛苦不堪。
他知道,以师父的性子,说得出做得到。
若他再抗拒,师父真的会杀了苏暮雨他们,甚至可能当场杀了阿卿。
他不能让他们死,更不能让阿卿死。
带走她……至少,她还活着。
至少在师父眼皮底下,他能护着她。
至于以后……以后再想办法。
“我……我跟您走。”叶鼎之的声音干涩无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他弯腰,将阿卿打横抱起,紧紧搂在怀中,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也抱着他无法挣脱的罪孽与宿命。
“叶鼎之!你敢!”苏昌河嘶声怒吼,目眦欲裂。
苏暮雨眼神冰冷刺骨,死死盯着叶鼎之:“放下她。”
司空长风也红了眼:“叶鼎之!你把人放下!”
王一行神色凝重,试图以道门真言冲击那无形的威压,却收效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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