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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雨墨124

综影视笑看今朝

阿卿放下筷子,拿起布巾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百里成风,“恐怕不行。”

百里成风眉头一皱。

“百里东君在剑林亲口说了,要做我的小跟班。我应下了。”

“小跟班?”百里成风愕然,看向旁边几人。

司空长风立刻挺直腰板:“我也是小跟班!”

叶鼎之淡淡颔首:“还有我。”

王一行含笑稽首:“也算贫道一个。”

苏暮雨和苏昌河虽未开口,但那姿态神情,早已说明一切。

阿卿唇角微勾,指尖轻轻点着桌面:“他们都是。我们已决定同生共死,一起闯荡江湖。组合的名字,183。”

“胡闹!”百里成风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严厉了几分,“你们才多大年纪?知道什么是江湖险恶?知道朝廷法度?知道牵一发而动全身?东君不懂事,你们也跟着胡闹?还183?简直是儿戏!”

他久居边关,执掌军务,自有一番威严,此刻动怒,厅内气氛顿时一凝。

阿卿却恍若未觉,甚至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江湖险恶……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怎么把让人闻之色变的药人之术……”

她顿了顿,看着百里成风骤然收缩的瞳孔,“变成能救死扶伤的活人之术。”

“!!!”

百里成风手中的酒杯“咔”地一声,他死死盯着阿卿,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你说什么?药人之术……救人之术?”

“但求一试。”阿卿语气淡然,“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见一见儒仙古尘前辈。”

百里成风胸膛起伏,目光锐利如刀。

药人之术,乃是西楚禁忌,更是悬在镇西侯府头顶的一把利剑。

将此术改良为救人之术?这想法何其大胆,甚至……近乎荒谬!

厅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着阿卿。

一直坐在旁边自斟自饮的温壶酒,忽然打了个酒嗝,“她的话……可以听。”

他斜睨了百里成风一眼,语气难得认真:“如果连她都不行……那这世间,恐怕就真的……没人能行了。”

温壶酒,温家家主,当世毒术第一。

他或许玩世不恭,或许行事荒诞,但在术之一道的判断上,无人敢小觑。

他此言一出,分量极重。

百里成风瞳孔再次震动,心中惊疑不定,但那已然动摇。

沉默良久,百里成风缓缓松开了捏着酒杯的手,“……好。我会安排。但古尘先生是否愿见你,非我能定。”

阿卿微笑:“有劳世子。”

紧张的气氛悄然消散。

温珞玉立刻又活跃起来,对着阿卿悄悄竖起了大拇指,眼中满是赞赏,用口型无声地说:霸气!潇洒!我喜欢!

她转头又瞥了一眼自家那个还板着脸的夫君,以及席间那几个因阿卿一番话而眼神发亮的年轻人,心中暗笑。

难怪这群一个比一个出色、一个比一个骄傲的小子,都心甘情愿追着她跑。

这般女子,当真是……世间罕有。

*

叶鼎之快步走到阿卿身侧,沉默片刻,终是忍不住低声问道:“你方才在席间说,能将药人之术改良为救人之术……此话当真?”

他虽寡言,但心思敏锐。

药人之术何等诡异霸道,牵扯西楚秘辛与战场禁忌,若真能逆转乾坤,其意义非同小可。

他不太相信阿卿真能凭空办到,但看她当时笃定的模样,又不似全然虚言。

阿卿正低头看着鹅卵石小径,闻言侧过脸,冲他眨了眨眼,清亮的眼眸里漾开一抹狡黠如狐的笑意。

“不这么说……怎么让那位世子松口,带我去见古尘?”

叶鼎之一怔,随即恍然,眼底也掠泛起笑意,摇了摇头。

她根本无需证明自己能否做到,只需抛出这个足够震撼的诱饵,便能让百里成风无法拒绝。

至于见了古尘之后……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走在前面的苏昌河耳尖,回头嗤笑一声:“我就知道!阿卿你鬼主意最多了!”

苏暮雨也莞尔,眼中是了然与纵容。

小院外又掠来两人,正是司空长风以及从柴房里解救出来的百里东君。

正好听到阿卿的话,百里东君立刻瞪大了眼:“啊?阿卿你是骗我爹的?”

“怎么能叫骗?”阿卿理直气壮,“我说了但求一试,又没说一定能成。见了古尘前辈,聊聊嘛,万一聊出办法了呢?就算没成,至少我努力过了呀。”

她这歪理说得振振有词,让人无法反驳。

众人又是一阵失笑,连王一行都笑着摇了摇头。

几个年轻人聚在院中,天色又尚早,这侯府自然是不能待了,不然等下百里洛陈又该将百里东君绑回去了。

司空长风提议:“这侯府虽大,待着也闷,不如我们出去逛逛?听说乾东城的夜市也很热闹。”

百里东君立刻来了精神,拍着胸脯:“对对对!我带路!我知道哪儿最好玩,哪儿东西最好吃!我请客!”

叶鼎之看了阿卿一眼,没说话,但意思明显是随她。

苏暮雨和苏昌河自然也没意见。

于是,几人略作乔装,便如同寻常结伴出游的富家子弟,悄悄从侯府侧门溜了出去。

乾东城虽为边陲重镇,但商贸繁荣,人口众多,人流如织,别有一番粗犷热闹的市井气息。

百里东君熟门熟路,带着众人穿街走巷。

他先领众人去了西城河边一片开阔的草坡,那里是许多年轻人夜晚聚集玩耍的地方,有人放河灯,有人弹唱,有种边城特有的苍茫与浪漫。

百里东君说,小时候他常和玩伴来这里,看星星,幻想自己将来成为大将军,或者……酒仙。

接着,又去了东市最老字号的一家羊汤馆子。

店面不大,热气腾腾,汤浓肉烂,撒上碧绿的葱花和特制的辣子,就着烤得焦香的馕饼,吃得众人额头冒汗,大呼过瘾。

百里东君与老板娘甚是熟稔,还偷偷从后厨摸出两壶店家自酿的烈酒,几人就着羊汤,分着喝了,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吃饱喝足,又去逛了城里香火最盛的将军庙,百里东君指着庙里那尊据说是前朝某位威震西陲的大将军神像,讲了些真假难辨的传说轶事。

最后,还去听了段街头艺人的西境弹唱,曲调苍凉高亢,讲述着戍边将士的英勇与思乡之情。

几人混在人群中,听着,看着,笑着,仿佛暂时忘却了身份、责任与潜在的危机,只是几个结伴同游、意气相投的朋友。

百里东君更是如鱼得水,介绍起自己家乡的风物人情,眉飞色舞,那份发自内心的快乐也感染了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