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充满惊喜的声音,从神剑山庄弟子聚集的方向传来。
只见一名身着锦绣华服、腰佩镶玉长剑、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算得上英俊、此刻却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青年,排开众人,几乎是冲到了阿卿面前。
正是神剑山庄少庄主,魏长风。
然而,此刻的魏长风,全然没有半分之前沉稳持重的少庄主模样。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阿卿,那目光也炽热得仿佛能将她点燃,里面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艳、狂喜,以及一种近乎痴迷的倾慕。
“慕姑娘!一别经年,魏某无时无刻不在惦念!没想到今日竟能在此重逢!真是……真是上天眷顾!”
魏长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他上前一步,似乎想伸手去握阿卿的手,却又在看到她身边瞬间冷下脸色的苏暮雨和苏昌河时,硬生生止住。
阿卿显然也没料到这个发展,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她看向魏长风气息翻腾的方向,略一沉吟,“魏……少庄主?我们……见过?”
“见过!当然见过!”魏长风忙不迭地点头,眼中光芒更盛,“三年前,青州岚山,慕姑娘曾于山涧取水……彼时魏某随家父拜访岚山派,远远得见姑娘惊鸿一面,自此……自此……”
他脸涨得更红,后面的话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那双眼睛里的情意,瞎子都能看出来。
苏昌河的眉头已经拧成了死结,看着魏长风那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的样子,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戏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神剑山庄的少庄主。怎么,少庄主这是来赶我们走的?”
魏长风这才仿佛注意到苏暮雨等人,尤其是苏昌河那不善的眼神。
他脸上的热情稍敛,但看向阿卿时,依旧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连忙摆手:“苏兄误会了!绝无此意!慕姑娘能来,是我神剑山庄蓬荜生辉!品剑大会,广迎天下英豪,慕姑娘与诸位自然来得,来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略显拥挤的观剑台,又看看阿卿,眼中闪过心疼,立刻转身,对身后一名执事吩咐道:
“快!去将观云台收拾出来!那是视野最佳的上座,再备上最好的剑泉云液和山庄特制的冰玉葡萄、芙蓉酥!慕姑娘远道而来,岂能在此与众人拥挤?”
那执事显然也对少庄主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有些懵,但不敢怠慢,连忙应声而去。
周围众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这什么情况?
神剑山庄少庄主,名门之后,年轻有为,怎么对着暗河的蜘蛛女一副神魂颠倒的模样?1
哈哈哈哈
还惊鸿一面、无时无刻不惦念?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苏暮雨的脸色也微微沉了下来。
他自然看出这魏长风对阿卿怀有非同一般的心思。
他上前半步,不着痕迹地将阿卿挡得更严实些,对魏长风淡淡道:“少庄主盛情,心领了。我等随意看看便好,不必如此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魏长风立刻道,目光依旧黏在阿卿身上,“苏兄不必客气。慕姑娘能赏光,是魏某的荣幸。观云台清静,视野开阔,正适合品剑观礼。慕姑娘,请务必给魏某一个略尽地主之谊的机会。”
他言辞恳切,眼神期盼,那姿态放得极低。
阿卿感受到魏长风那毫不掩饰的热情,以及身边苏暮雨、苏昌河瞬间变得有些紧绷的气息,还有旁边叶鼎之那略带玩味的注视,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轻轻拍了拍苏暮雨绷紧的手臂,示意他放松,然后对魏长风的方向微微颔首,语气带着一贯的慵懒,听不出太多情绪:“既然少庄主如此盛情,那便……却之不恭了。”
“太好了!”魏长风喜出望外,立刻侧身引路,“慕姑娘,这边请!诸位,请随我来!”
于是,在无数道或诧异、或羡慕、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注视下,阿卿一行人,跟着脚步轻快的魏长风,朝着观剑台侧后方观云台走去。
此地以白玉栏杆围起,铺设着柔软锦垫,设有茶几香炉的独立平台,且位置极佳,俯瞰整个品剑场,远处山色一览无余,清风徐来,的确比下面拥挤嘈杂好了太多。
魏长风亲自引着阿卿在主位坐下,又招呼苏暮雨等人落座,虽然热情,但目光始终没离开阿卿左右。
很快,几名美貌侍女鱼贯而入,奉上香气四溢的香茶,晶莹剔透的水晶酒杯,以及一壶散发着凛冽酒香、其中隐有剑气流转的剑泉云液。
接着,是几碟精致得不像话的点心——莹白如玉、花瓣层叠的芙蓉酥,以及一盘冰镇着、颗颗圆润饱满、紫得发黑、表面仿佛凝结着寒霜的冰玉葡萄。
这葡萄显然不是凡品,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果香与淡淡灵气。
“慕姑娘,请尝尝这冰玉葡萄,是山庄后山灵泉旁种植,十年一结果,有清心明目、滋养经脉之效,最是难得。”
魏长风亲手将那盘葡萄推到阿卿面前,眼神热切,仿佛献上的是稀世珍宝。
苏昌河看着那盘明显价值不菲的葡萄,又看看魏长风那副殷勤备至的样子,酸气几乎要化为实质从头顶冒出来,忍不住阴阳怪气地道:
“哟,少庄主这待客之道,可真够周到的。我们几个,算是沾了阿卿的光了。”
魏长风这才仿佛想起还有别人,连忙笑道:“苏兄说笑了,诸位都是慕姑娘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神剑山庄的贵客。请,请用。”
话是这么说,但他转头又对阿卿温声道:“慕姑娘,这剑泉云液性子烈,你慢些喝。若不喜欢,我还有窖藏的百花酿,清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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