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魏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卿卿这是在求我吗?”
刚刚还是许小姐,这会儿就是卿卿,暧昧得让人牙痒。
阿卿不理他,径直走到“尸体”旁,高跟鞋毫不留情地踩上马日拉的胸口——
“啊!”马日拉猛地弹坐起来,捂着胸口剧烈咳嗽。
“啊啊啊,诈尸啦!!!”
黎簇吓得往后蹦了三尺远,吓出残影。
一双温暖的手及时扶住他的肩膀,顾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怕,他装死呢。”
那声音像掺了蜜,神奇地抚平了黎簇的恐惧,黎簇看着他含笑的眼睛,再看看风轻云淡的吴邪,就连小跟班王盟都比他淡定。
显然他们都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早就习以为常。
吴邪摇头,“见多了就习惯了。”毕竟这又不是真的诈尸。
阿卿眉头一皱,“黎簇,过来。”
少年像听到主人召唤的小狗,立刻蹿到她身边,“卿姐?”
“离他远点,”阿卿压低声音,目光幽幽,“别被骗了还帮人数钱。”
“啊?”黎簇偷偷瞥了眼温文尔雅的顾魏,又看看身边邪气十足的吴邪,小声嘀咕,“可他比吴邪靠谱多了......”
阿卿扶额,这孩子确定不是吴邪的私生子吗?怎么脑回路都一模一样?
“姐你怎么看出他装死的?”黎簇好奇地追问。
阿卿余光扫过正在整理袖口的顾魏,信口胡诌,“我会看相,一眼就知他阳寿未尽。”
“那给我也看看!”黎簇眼睛亮晶晶的,“我这次能活着回去吗?”
阿卿凝视着他的面容,突然怔住。
黎簇的命格竟像被浓雾笼罩,连她也看不透——是黑毛蛇的影响,还是......
“不仅能活着回去,”她收回思绪,指尖轻点少年眉心,“还会大富大贵,长命百岁。”
黎簇被她看得心跳加速,结结巴巴道:“我、我才不稀罕富贵,能活着就行......”
瞧着小脸红的,就跟当年的吴邪一样,一逗就脸红。
“黎簇。”阿卿面带笑意,熏风拂动她的发梢,“你确定你是你父亲亲生的吗?”
少年脸色僵住,“卿姐......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尽管那个酒鬼父亲带给他的只有拳脚和咒骂,但血缘终究是斩不断的。
阿卿的目光像月光下的溪流,静静流淌过黎簇的眉眼。
“别紧张,就是个玩笑。”她的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你越来越像一个人。”
当年的吴小狗可是比他还天真还可爱,唉,现在已经长成狼了,撸起来都没有感觉了。
语气轻得像叹息,却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怀念。
“像谁?”黎簇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
阿卿的视线转向屋内,吴邪将手中的酒瓶倾泻倒向地面,马日拉这个酒鬼立刻跪地张着嘴接,吴邪面色平静到有些冷漠,每一滴酒都仿佛是他的恩赐。
马日拉喝了半瓶还觉得不够,“五坛,不给不去!”
吴邪漫不经心的回应飘出来,“再废话,一坛都没有。”
黎簇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看不出他有什么好看的。
但阿卿的目光始终在他身上,吴邪的目光也会受到她的牵引,时不时回头,两人中间似乎有无形的链接。
顾魏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眸子含着促狭的笑意,“小孩子就该好好学习,一天天的打听这些做什么?”
顾魏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黎簇,黎簇接过,“好奇而已,随便问问。”
“等会儿。”阿卿抢先接过,对着瓶口抿了一小口才转交给对方。
少年接过,故作平静地喝下一口,唇畔贴着她刚刚贴过的位置,水里似乎还有她的香气,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想到这里,耳根处的红色不断向上蔓延。
“卿卿也太谨慎了,”顾魏似笑非笑,“我还不至于对小朋友下手。”目光在黎簇通红的耳朵上打了个转,“小子,初吻还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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