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张起灵不在,胖子远在巴乃,她自己也常年忙着自我拉扯。吴邪一个人走南闯北,早已褪去当年天真,连眼角的细纹里都藏着不动声色的锋芒。
“怕啊。”吴邪答得干脆,火光在他瞳孔里跳动,“但一想到你和小哥,想到胖子......”他忽然笑起来,眼角挤出几道细纹,“就觉得也没什么好怕的。”
阿卿突然揪住他的衣领,羊绒披肩从肩头滑落。
“听着,”阿卿一字一顿,“后面的路,无论发生什么,你必须第一时间护好自己。”
吴邪正要回答,忽然被她勾住脖颈拽过去。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廓,"要是你敢有事......"贝齿轻轻磨了磨他的耳垂,“我就去找黎簇——”
“嘶——”腰间软肉被狠狠掐了一把,吴邪倒抽一口冷气,“做蛇也要有底线,那孩子才多大?”
阿卿挑眉,忽然露出个狡黠的笑。
火光下,她的瞳孔诡异地收缩成细线,“谁告诉你......”红唇几乎贴上他的喉结,“做蛇要有底线的?”
吴邪叹了口气,调整身姿让脖颈贴上她的唇,“好吧,为了男人的尊严,我一定战斗到底。”
脖颈被轻啄了两下,在他放松之际,利刃缓缓刺入,疼痛的感觉微乎其微,很快就被另外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所代替。
吴邪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自己的血融入她的身体里,成为她的血中血。
*
黎簇在混沌中沉浮,恍惚间又回到了那片幽暗的胡杨林。
月光被扭曲成诡异的形状,在地上投下张牙舞爪的阴影。
他感到后颈传来阵阵刺痛,伸手一摸,竟摸到两个汩汩流血的孔洞。
“别动。”
阿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平时更加沙哑。她冰凉的手指抚上他的脖颈,黎簇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
下一秒,柔软的唇瓣贴上了伤口,尖锐的犬齿轻轻刮蹭着皮肤。黎簇浑身一颤,一种奇异的战栗顺着脊椎窜上来。
更让他震惊的是,阿卿突然扳过他的脸。月光下,她的唇染着妖艳的血色,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痕。她含住自己的手腕,鲜血在唇间汇聚成一颗晶莹的血珠。
“咽下去。”她低声命令,随即不容拒绝地覆上他的唇。
黎簇瞪大眼睛。温热的液体渡入口中,带着铁锈味的腥甜,却莫名让人上瘾。
他想挣扎,却被阿卿牢牢扣住后脑。
她的舌尖轻轻顶开他的牙关,确保每一滴血都被咽下。一种灼热的力量在体内奔涌,黎簇不自觉地搂住她的腰,指尖陷入柔软的衣料......
“黎簇!醒醒!”
吴邪的声音将他猛地拉回现实。黎簇惊坐而起,大口喘着气,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个虚幻的触感。窗外天已大亮,阳光刺得他眼睛发疼。
“做噩梦了?”吴邪递来一杯水,“你一直在说梦话,什么血啊蛇的。”
黎簇接过水杯,手指微微发抖。他下意识摸了摸后颈——光滑的皮肤上什么都没有。
可那个梦......真实得可怕。他舔了舔嘴唇,仿佛还能尝到那股腥甜。
“我怎么回来的?”记忆里他在胡杨林里被什么东西咬了,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什么怎么回来的?你昨晚不是一直在房间吗?”吴邪有意隐瞒昨天的事,主要是怕他这个小心脏受不了那么多的压力。
王盟也作证,“昨晚你还踢被子,我给你盖了好几次。”
“哦,谢谢啊。”他哑着嗓子回答,却忍不住望向窗外。
阿卿正站在院子里的胡杨树下,晨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完全不像梦中那个......妖冶危险的模样。
黎簇攥紧了被子,心跳仍未平复,这个梦也太真实了,想起梦中柔唇的温度,忍不住又是一阵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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