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卿迅速拨开他的衣领,只见后颈处两个细小的牙孔正渗出乌黑的血,周围的皮肤已泛起不正常的青紫,毒素蔓延的速度快得惊人。
“忍着点。”她低声道,毫不犹豫俯身贴上伤口。
温热的唇瓣触及皮肤的刹那,黎簇浑身一颤。
阿卿尖锐的犬齿刺破伤口,试图将毒血吸出来,但那些毒血蔓延的速度极快,她猛吸一口只吸出了黎簇的血。
阿卿想到什么,直起身来,她指尖一划,掌心顿时沁出殷红。鲜血滴入黎簇口中,少年苍白的唇染上妖异的艳色。
“喝下去。”她命令道。
原本奄奄一息的黎簇突然睁眼,双手如铁钳般箍住她的手腕,近乎贪婪地啜饮着鲜血。
阿卿瞳孔微缩,少年的眼白已被浓墨般的黑色浸染,背脊处隐约有东西在皮肤下游走,勾勒出细长的蛇形轮廓。
显然那些毒素全都进了黑毛蛇幼体的口中,而她的血对于这种低阶小兽来说是大补。
“够了”阿卿推开黎簇,但这小子还没喝够,固执地握着她的手,阿卿只能将他打晕。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怎么回事?”吴邪气喘吁吁地跑来,目光在触及阿卿鲜血淋漓的手掌时骤然紧缩。他一把拉住她的手,在兜里翻找着纱布。
“他被蛇咬了。”阿卿简短道,指尖轻抚过伤口,皮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吴邪寻找的动作停下来,满脸的诧异。
作为蛇妖,阿卿本该是万蛇避退的存在,可黎簇偏偏在她眼前遭袭,这肯定不是巧合。
此刻的黎簇虽恢复了些许意识,却仍昏沉不清,含糊地呢喃着听不清的呓语。
吴邪探了探他的脉搏,紧绷的神色有所缓和,幸好,命是保住了。
“王盟!”他转头对赶来的身影喊道,“送他回去。”
憨厚的青年忙不迭地背起黎簇,民宿老板提着煤油灯追来,昏黄的光晕里,他布满皱纹的脸显得格外惊惶,“作孽哟!这胡杨林邪性得很,进去的人不是疯就是傻......”
夜风卷着沙粒掠过,阿卿凝视着黎簇远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残留的血迹。
吴邪目送王盟扶着黎簇进了民宿,转身拨了拨篝火,火星子噼啪炸开几颗。
阿卿已经抱着膝盖坐在火堆旁,火光映得她侧脸忽明忽暗。
“胡杨林有什么发现?”吴邪挨着她坐下,拉着她刚受伤的手,手已经恢复如初,莹白如玉的素手在火光的照耀下发着光。
阿卿有些郁闷,“鬼鬼祟祟的,一直躲在暗处。我刚追出去就窜没影了,比泥鳅还滑溜。”
夜风掠过胡杨林,发出沙沙的响动。
吴邪解下自己的羊绒披肩,抖开时带起一阵松木香。他仔细裹住阿卿的肩膀,顺势将人往怀里带了带。阿卿顺势歪头靠在他肩窝,发顶蹭过他的下颌,痒痒的。
“既然追不到,”吴邪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肩头,“那就引蛇出洞。”
“对哦!”阿卿猛地直起身,眼睛倏地亮起,随即懊恼地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果然是闲太久了,脑子都不好使了。”
吴邪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发顶。
阿卿的头发如同上好的绸缎从指缝滑过,怎么摸都不够。
“得选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吴邪的视线扫过远处起伏的沙丘,最好是无人之境。
“我知道。”阿卿截住他的话,手指在他掌心画这圈,痒得吴邪蜷起手指。
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仰头望着吴邪,“你以前一个人下墓的时候......”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他锁骨上的一道旧伤,“不害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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