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半夜了，阿卿还在街上闲逛。

上次那道黑影让她耿耿于怀，她琢磨着找个没人的地儿蹲守一会儿，看看那鬼东西还会不会冒出来。

张日山找到她时，她正叼着吸管，站在烧烤摊前烟气缭绕的灯光下，眼巴巴等着她那几串烤肉。

见他走近，阿卿顺手就把快喝完的奶茶塞他手里，正好老板递过来两把烤串，她分了一把给张日山，自己拿着那把就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美滋滋地闭上眼享受。

路灯下，她刚烫的波浪卷发乌黑蓬松，随着她啃串的动作一颤一颤的，身上那条吊带亮片裙也跟着一闪一闪，像是把破碎的月光穿在了身上。

张日山紧挨着她走，高大的身形有意无意地替她挡开旁边拥挤的人群和偶尔撞过来的自行车。

“抱歉，”阿卿嚼着肉，声音有点含糊，“实在找不到别人搭手，只能麻烦你这个大忙人了。”

没办法，之前就提了那么一嘴想查点事，结果被家里那俩折腾得差点下不来床，哪还敢再让他们插手。

张家其他人嘴不严，仞魂那家伙对人类的规则还在适应当中，掂量来掂量去，还是张日山最合适。

“都认识多少年了，你还跟我这么客气，”张日山苦笑了一下，“倒显得我这个老朋友当得有点失败。”

“礼貌用语而已嘛，你还当真了？”阿卿瞥他一眼。

“......”张日山没接话。她说的，他怎么可能不当真。

两人溜达到湖边，找了张长椅坐下。

阿卿三下五除二啃完了自己那把串儿，张日山见状，立刻把自己手里几乎没动的那串递过去。

阿卿摆摆手，剥开口香糖塞进嘴里，“给你的。一天到晚对着那群蠢货，够伤神的吧？吃点东西垫垫，补充下心情能量。”

这是......特意给他买的？

张日山眼睛亮了一下，心里那点小得意又冒了出来，嘴角不自觉弯了弯。“你都说了是蠢货，我怎么会真跟他们计较。”

“话说回来，上次那事，”阿卿抽了张纸巾擦嘴，“他们后面没找你麻烦吧？要是敢找你麻烦，跟我说，我去收拾他们。”

说到这儿，她撇撇嘴。

这帮家伙搞的家族传承那套，跟老古董似的，虽说能防点消息泄露，但坏处更明显——挑出来的接班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想想创一代张启山等人，再看看现在这帮货色......啧啧。

张日山倒没想得那么深，只是阿卿这种像叮嘱小孩儿的语气，让他有点不好意思，还有点说不清的失落。在她眼里，自己大概还是当年那个莽撞的小子吧。

闲篇扯完，该说正事了。

张日山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过去。阿卿接过来，借着路灯的光翻开。

纸张上密密麻麻记录了顾魏的生平：出生、上学、工作......轨迹平常得不能再平常，就是个标准社会螺丝钉的履历，看不出一点岔子。

唯一有点特别的，是这人学习能力很强，大学保送上去的，研究生那会儿就能跟着导师操刀大手术了。现在在人民医院肝胆外科当主治。

“我还查了他所有的社交账号和通话记录，”张日山补充道，“除了工作相关，个人生活基本是片空白。追他的人不少，但他一概拒绝了。”

阿卿合上文件夹，点了点头，“哦，工作狂呗，懂了。”

人类短短几十年，不拼命往上爬，年纪轻轻哪能混到主刀的位置。

“夫人，”张日山看着她，语气带着关切，“为什么要查他？这人......有问题？”

她绕过了解雨臣、吴邪，甚至没动用张家的关系，直接找他，这事儿本身就透着不对劲。他一方面高兴她信任自己，一方面又忍不住为她担心。

沙海20 “都认识多少年了，你还跟我这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