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代表去到教室,学生此刻是休息时间,何家浩带着阿卿来到校门口的小卖部给她买奶茶。
“这里的奶茶特别好喝,是老牌子了,卿姐你尝尝。”
阿卿手机收到老板娘的消息,林俊荣向她问起了何家浩,阿卿心里多了几分警惕。
“小浩,这几天有没有人来找你?”
何家浩思索了一下,“没有,但我总感觉有人在跟着我。”
“卿姐怎么呢?”
“应该是林俊荣,这个狗皮膏药,之前跑到你大伯母的灵堂上闹事要钱,被我收拾了一顿,没想到还不死心,竟然追来了这里。”
“他怎么这样?”何家浩听到何家树被欺负,顿时气愤不已,“那能报警抓他吗?”
“没用,抓紧去几天又被放出来了。”阿卿眼中闪过一抹杀气,实在不行她就让他永远消失在这世界上。
何家浩察觉到了什么,感觉那一瞬间阿卿身上散发出一股冷意,抓住阿卿的胳膊,忙道:“未成年不是有保护法吗?要是他伤了我,会不会被拉去坐牢?”
阿卿有些意外,觉得这小子是个可塑之才,“只要你配合,我有办法让他出不来。”
两个人一拍即合,说干就干。
阿卿递给他一颗药丸,“给你,等下看到他过来你吃下去,然后激怒他让他打你,你就......”
才过了半小时,林俊荣就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校园。
他穿着皱巴巴的西装,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眼神阴鸷地扫视着教学楼,径直朝二楼的教室走去。
何家浩按照阿卿的嘱咐,一个箭步冲上前拦住他:“林俊荣!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还敢回西樵?不怕被浸猪笼吗?”
少年的声音故意拔高,引得周围的学生纷纷侧目。
林俊荣先是一愣,随即恼羞成怒:“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老子为什么不敢回来?”他恶狠狠地推开何家浩,“滚开!老子要找何家树算账!”
何家浩早有准备,顺势抓住他的衣领大喊:“保安!这里有人吸毒!快来人啊!”这声呼喊如同惊雷,不仅惊动了保安室,连正在上课的师生都纷纷探头张望。
林俊荣彻底慌了神,猛地将何家浩推倒在地。少年借势重重摔在地上,双眼紧闭,嘴唇迅速泛起不自然的青紫色。
“啊啊啊!打人了!救命啊——”阿卿适时从拐角冲出来,扑到何家浩身边,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她暗中掐了掐何家浩的手心,少年会意,呼吸变得更加微弱。
“小兔崽子装什么装!”林俊荣刚要上前,突然被一道黑影拦住。
何家树如同暴怒的雄狮,拳头带着风声狠狠砸在林俊荣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林俊荣踉跄着后退,还没站稳,第二拳已经落在他的腹部。
“阿树快叫救护车!小浩不行了!”阿卿的呼喊让场面更加混乱。
老师们闻讯赶来,校领导也急匆匆地跑上楼。当警察赶到时,林俊荣已经鼻青脸肿地瘫在地上不省人事。
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校园的宁静。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的何家浩抬上担架,而林俊荣则被警察铐走。
医院里,何家人再次聚在了一起。医生仔细检查后宣布:“患者是受到惊吓导致的短暂性惊厥,需要静养观察。”
何家树走到何宏光面前,声音低沉:“二叔,对不起,他是冲我来的。”
“他为什么找你?”何宏光眉头紧锁。
“他要钱。”何家树攥紧拳头,“之前就一直缠着我妈要钱,我妈就是因为接了他的电话才会......”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才会出车祸。”
何宏光震惊地睁大眼睛,“你妈离婚后没和他在一起?”他一直以为张慧玲选择了和林俊荣组建新家庭。
何家树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他就是个人渣,接近我妈就是为了骗钱。不给钱就动手,我亲眼看见过好几次......”
他看向病房里“昏迷”的弟弟,声音陡然转冷,“这次小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他。”
病房里,何家浩悄悄睁开一只眼,正好对上阿卿含笑的眸子。
少年调皮地眨了眨眼,又赶紧闭上,继续扮演他的“重病号”。
而门外,何宏光的拳头已经捏得咯咯作响,显然,某些陈年的误会正在被一一揭开。
*
林俊荣被关进警局后,就再也没能踏出那扇铁门。警方调查发现,他不仅涉嫌非法集资和诈骗,还有多次家暴记录,加上这次殴打未成年人的罪行,数罪并罚,等待他的将是漫长的牢狱之灾。
审讯室里,林俊荣隔着铁窗痛哭流涕,声泪俱下地向何家树求饶:“阿树,我可是你亲生父亲啊!你就忍心看着爸爸在这里受苦吗?”
何家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曾经让他母亲夜不能寐的男人,眼神冷得像冰:“别演戏了,这招对我没用。”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想减刑就老老实实交代罪行,在里面好好改造。”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挂断通话电话,转身离开时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警局门外,阿卿倚在墙边等他。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见何家树出来,她笑着递过一根糖葫芦:“喏,吃点甜的。”
何家树接过糖葫芦,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那温度让他心头一颤。他咬下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绽放,就像此刻的心情。
“你是你,他是他。”阿卿轻声说,“承认他是你生物学上的父亲,不代表你就会变成他那样的人。”
何家树突然觉得胸口那块压了多年的巨石,在这一刻终于松动。
他牵起阿卿的手,嘴角扬起久违的轻松笑容,“走,去买块蛋糕庆祝一下。”
两人手牵手走在夕阳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把过去所有阴霾都抛在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