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纱帘洒进房间时,何家树已经提着还冒着热气的早茶回来了。
他轻轻放下早茶,走进卧室俯身吻了吻阿卿的额头,“起床了,懒猫。”
他的动作比往日更加温柔,替她套毛衣时小心避开受伤的手臂,拧毛巾擦脸时连眼角都细细擦拭。
木梳穿过她缎子般的长发,阿卿眯着眼睛盯着镜子里高挑修长的人影,笑,“何先生伺候得这么周到,我以后都不想自己动手了。”
“求之不得。”何家树将肠粉夹到她碗里,“我想过了,我不能失去你,也不会再让小浩重蹈覆辙。但逃避不能解决问题——”
他顿了顿,“等下送你到武馆后,我要亲自去何家拜访。”
阿卿捏着筷子的手一顿:“要不要我陪你?”她眼前浮现何宏光阴沉的脸色,那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主。
“别担心,”何家树轻笑出声,指尖将她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他现在打不过我,最多就是骂我几句。”
晨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我已经长大,不是当年那个小孩子了。以后...”他握住她的手,“该我保护你了。”
阿卿注视着他坚毅的眉眼,忽然发现当年那个倔强少年,如今眼底已沉淀出沉稳的光。
“无论他接不接受我,”何家树继续道,语气轻松却坚定,“都改变不了我要留在西樵的事实。等那座房子买下来...”
他得意地挑眉,“咱们两家就隔三分钟路程。我天天上门给爷爷请安,爷爷和姑姑最疼我了,还有二婶——”
他凑近她耳边,热气拂过她耳垂,“全家就他一个反对,看他能坚持多久。”
“行啊何家树,”阿卿戳了戳他脸颊,“脸皮越来越厚了。”
何家树突然从钱包抽出一张银行卡推到她面前,“财政大权上交,老婆大人请笑纳。”他眼里盛着细碎的阳光,“以后这个家,就是你说了算。”
阿卿捏着卡片挑眉,“这么痛快?不怕我卷款潜逃?”
“逃到天涯海角我也把你追回来。”何家树扣住她的后颈,在唇齿交缠间含糊道:“反正这辈子,你休想再甩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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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卿刚刷完两集电视剧,片尾曲还没放完,就听见门锁“咔哒”响动。
抬头一看,何家树垂头丧气地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去时带的礼品盒——包装袋上沾满灰尘,缎带也散了,活像被扔在地上踩过几脚。
“这么快就回来了?让我猜猜.......”她按下暂停键,“该不会连门都没让进?”
何家树把礼盒往墙角一扔,无力地靠在阿卿的肩膀上,精心打理的发型也塌了几缕,活像只淋了雨的流浪狗。
阿卿伸手揉乱他头发,“别丧气,正好去打扫新家。”
签完合同的房子还蒙着防尘布,阳光穿过积灰的玻璃窗,照出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何家树二话不说卷起袖子,却被阿卿用没受伤的左手揪住后领,“伤员就该好好休息,这种粗活交个我们男人来做。”
转头就给陈龙安打电话:“阿龙,来当苦力,管饭。”
三个小时过去,陈龙安举着鸡毛掸子哀嚎:“这哪是打扫?简直是考古!”
确实,光是清理前任房主留下的花盆就装满五个垃圾袋。
直到暮色西沉,终于露出柚木地板的本色。
何家树瘫在刚擦完的窗台上,“剩下的...还是找专业保洁吧。”
实在太多了,真的搞不完了,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干吧。
晚饭后家具城里,两人默契得像共用一个大脑。阿卿在床垫区蹦蹦跳跳测试弹性,何家树就默默记下她停留最久的款式。
何家树刚摸完实木床架的纹路,阿卿已经掏出银行卡:“就这个,三套。”
只是交货日期排到半月后,急得何家树当场就要加钱插队,被阿卿揪着耳朵拖走了。
回到酒店时,两人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阿卿黏糊糊地蹭他:“要洗澡~”何家树认命地放好洗澡水,回来就撞见她在跟衬衫纽扣较劲。
暖黄灯光下,水汽渐渐氤氲了浴室玻璃,花洒的水珠顺着她脊背滚落。
何家树喉结动了动,突然觉得空调开得不够低。
阿卿湿漉漉的后背贴上他胸膛时,何家树呼吸骤然乱了。
她故意仰头露出颈线,水珠顺着锁骨滑进沟壑。
他扣住她腰窝的手猛然收紧,却在碰到绷带时急刹——
“别闹。”声音哑得不像话。
花洒的水幕成了最佳掩护。
何家树突然掐着她腰肢转了个向,让她撑着瓷砖墙面。
水汽蒸腾的镜面上,映出两道交叠的身影。
他咬着她耳垂低喘:“若是不舒服就咬我。”
受伤的右手被小心按在玻璃上,绷带始终没沾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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